实习医生小林健太miracles（奇迹）。

一个声音从背后冒出来。俩人猛地转身，实习医生小林健太从走廊阴影里钻出来，白大褂上沾着大片血渍，像泼了桶红漆。他眼珠子凸得吓人，嘴角抽抽着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医院的宣传语...‘我们创造奇迹’...

封斩警惕地往前半步，挡在苏言前头。

封斩你不是被······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怎么了

苏言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抬手握住了封斩的胳膊，随时准备着逃跑

#封斩你的衣服上的血是哪来的

小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跟刚发现似的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我...我不知道。刚才在手术室醒过来就...

他突然抓住封斩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他们给所有人喂药，但药里有东西！我看见它们在培养皿里扭！

#封斩啥东西在扭？

封斩想挣开，胳膊被他攥得生疼。小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缩成针尖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天使的使者...它们从药片子里孵出来，钻进你肚子，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尖啸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然后它们开始唱歌！

这声尖叫在走廊里撞来撞去，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唰”地全启动了——但喷下来的不是水，是密密麻麻的手术器械，跟下雨似的。

小林健太被一把骨锯穿透胸膛，死死钉在地板上。他手指头还在抽，嘴唇动着，最后挤出几个字

实习医生小林健太...别...信...

苏言拉着封斩退到墙边，眼睁睁看着这场“器械雨”停了。小林已经不成样了，至少七种手术工具扎穿了他的身子，血淌了一地。

苏言隐藏规则。

苏言声音发紧

苏言不可大声喧哗。

俩人回13号病房时，赵明不在了，只留下敞着的广播面板，屏幕上闪着行字

程序员赵明去查1999年圣诞夜的值班记录。密码在钢琴里。——JM

#封斩他去红×区了？

封斩皱眉

#封斩这是找死？

苏言却盯着赵明留下的代码

苏言不，他精着呢。看这个。

他指向屏幕角落的小窗口，是医院某处的监控画面——赵明正缩在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里，底下几个护士怪物在晃悠。

苏言他黑进监控系统了。

苏言难得露出点赞许

苏言找到安全路线了。

清晨六点，广播准时响

护士圣心医院日间模式启动。

护士当前存活患者数：11

护士今日治疗安排看各病房公告板。

封斩这才注意到门后贴着张泛黄的日程表：

7:00-7:30 早餐及服药

8:00-10:00 团体治疗

10:30-12:00 体检

14:00-16:00 自由活动

18:00-18:30 晚餐及服药

20:00-21:00 心理咨询

23:00 服药及就寝

#封斩团体治疗？

封斩嗤笑一声，

#封斩怕不是团体屠宰。

苏言却盯着“体检”俩字，脸唰地白了

苏言99年的记录...那些被摘器官的患者，都是从体检开始的。

早餐时，幸存者聚在食堂。刘婷扶着虚飘飘的林小雨，王志远带着马刚和孙浩占了角落，郑东海和李国强头凑头说话，张美华一个人坐着嘟囔，周伟正用勺子量食堂的长宽。

封斩数了数，算上他和苏言，是十二个人，——王德海、王芳、小林健太，陈丽没了。

封斩看向苏言疑惑的说到

封斩为什么是11人，我们明明有12个人？

苏言摇摇头没有说话

护士推着餐车进来，封斩一眼就认出来，是昨晚那轮椅护士，只不过现在眼睛那儿戴了墨镜，走路也正常了。她给每人发了小杯果汁，还有三粒蓝色药片。

护士长请当面服用。

护士嘴角机械地往上翘

护士长为保证疗效，需确认吞服。

封斩接过药片，做了个吞咽的假动作，将药片藏在了舌下。他余光看向苏言，二人的视线短暂的相遇，苏言假装拿纸巾擦嘴，把药片吐在了纸巾里，相视一笑。

王志远更直接，随手扔进旁边的盆栽。

护士长体检前特别提醒。

护士突然拔高声音

护士长请各位务必保持空腹，方便出准确结果。

她走后，刘婷赶紧看林小雨的药片

护士刘婷跟昨天不一样，这次是白的。

#封斩别吃。

封斩压着嗓子，

#封斩陈丽死前留了纸条，说别信药。

混混孙浩谁知道那纸条是不是坑？

混混孙浩说不定不吃药才会死。

他故意张大嘴吞下三粒药，喉结夸张地滚了滚。马刚犹豫了下，也咽了药。王志远把药片塞进金表的暗格

富二代王志远留着，万一有用。

团体治疗室布置得跟普通心理治疗室似的，墙上挂的却不是励志海报，全是人体解剖图，心肝脾肺肾标得清清楚楚。主持人是个自称White医生的中年男人，他那白大褂白得晃眼，在这暗乎乎的屋里跟发光似的。

White医生今天咱分享的是...恐惧。

White医生的笑跟画上去的一样，

White医生轮流说说你们最怕什么。

轮到林小雨时，姑娘有气无力地说

大学生林小雨我...我怕喘不上气。

White医生的嘴角咧得老大，快到耳根了

White医生啊，呼吸恐惧症！多经典！

他突然从口袋掏个呼吸面罩

White医生那咱们今天就试试暴露疗法。

刘婷把林小雨护在身后

护士刘婷她不用——

White医生规则补充条款。

White医生的声音突然变成机械音

White医生治疗师有权制定疗法。

面罩扣在林小雨脸上的瞬间，封斩看清了，那就是昨晚抽氧气的杀人机器。他猛地站起来，故意打翻水杯，水溅了White医生一裤子。

#封斩哎呀，真不好意思！

封斩用演戏的腔调喊，故意碰倒旁边的椅子、水杯，制造混乱。趁White医生分神擦裤子时，苏言飞快地换了面罩——换成刘婷医疗包里的普通氧气面罩。

治疗结束后，White医生说下午的体检按编号进行。封斩注意到他念名单时，眼神在苏言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封斩他好像格外的关注你。

回病房的路上，封斩低声说。

苏言点头

苏言我姐最后的工作记录...就是在这个White手下。

经过一面碎镜子时，封斩突然拽住苏言

#封斩等等。

他指着镜子映出的墙——他们刚走过的走廊墙上，隐隐约约浮出血色数字：4/15。

#封斩又是15。

苏言皱眉。回忆着这些天的细节

苏言难道我们之中有……

午后的阳光透过脏窗户，在医院地板上投下怪模怪样的光斑。

封斩和苏言打算趁体检前，去查查钢琴室。按乐谱的提示，俩人来到三楼西北角，一扇锁着的门。门锁是老式密码盘，正好四位。封斩输了3625，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钢琴室积了很厚的灰，中间放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刻着“献给天使的摇篮曲”。封斩小心掀开琴盖，一股烂肉混着铁锈的味儿直钻鼻子——琴键缝里塞满了干硬的血肉，像有啥活物被活生生压碎在里面。

苏言别碰！

但晚了。封斩的手指已经按下去一个琴键。没出声，但屋里温度骤降，冷得人打哆嗦。所有琴键自己往下沉，弹的正是封斩那半张乐谱上的调子。

琴凳“咔嚓”裂开了，露出里面本烧焦的日记。苏言用笔尖挑开脆生生的纸页，上面写着：

1999年圣诞夜，White说要造奇迹。让我们给十五个患者打了新药，他们却开始异化。

院长说仪式得完成，于是我们...

天使要十五件乐器，人身体是最好的共鸣箱...

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一行字

苏月发现真相后，他们把她变成了第——

护士体检时间到了。

广播突然响

护士请01号患者到B超室报到。

封斩和苏言对视一眼。01号，是王志远。

圣心医院（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