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刘学义  媚者无疆公子     

第10章 下次别一个人去了

姽婳城来了个妖僧

无心在原地站了片刻,把方才碰过公子手指的那只手缓缓收回来攥成拳,掌心里残留的凉意像一小片薄冰贴着皮肤。

外面敲了两下门板,外面传来长安的声音:"城主吩咐,让你在这里等着,吩咐属下看着你,绝对不能让你再随便出去了。"

"等到什么时候?"

"……没说。"

无心靠着门板呼出一口气,外头的地面还在偶尔震动,隔着一层木板,隐约能听见远处跑动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号令声。

"长安。"他提高了一点声音,"蛊巢那边怎么样了?"

长安的声音重新传来:"裂口暂时封住了,但……城主动用了禁制压阵,消耗太大,被月影姐姐扶回去了。"

无心贴着门板的身体骤然绷直:"扶回哪儿了?"

"寝殿,月影姐姐说让他在那儿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无心知道公子那副身子骨是什么底子,平日里连走路都带着颤,强行启动什么禁制压阵,怕是把自己那点血本都榨干了,他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门板:"长安,把门打开。"

"不行,城主说了。"

"你家城主现在躺在寝殿里生死未卜,你让我在这儿干等着?"无心带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锐利,"他要是真出什么事,你担得起?"

安静了几秒,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长安站在门口,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别声张。"

无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从他身侧挤了过去,姽婳城的走廊此刻像是被揉皱了的纸,到处是倒塌的灯架和碎落的石块,无心一路穿过三道半塌的石拱门,撞见两个抬着伤者的影卫,他侧身避过,脚步未停,终于在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看见了那扇熟悉的寝殿门。

门是虚掩着的,无心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一片昏暗,只有案头一盏油灯烧得剩下一个豆大的光点,公子横躺在矮榻上,霜色薄袍松散地敞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了大半的白单衣,是从他自己的唇边咳出来的,沿着下颌流进脖颈的衣领里。

月影跪在榻边,正用布巾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眉眼间的焦灼藏都藏不住,她听见无心的时候,手里的布巾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无心蹲到榻边,伸手探向公子的颈侧,指腹按上去的瞬间,他被那温度冰得缩了一下,太凉了,像一个搁在寒窖里太久了的瓷器,只有皮下一丝极微弱的搏动证明这人还活着。

"怎么回事?"

月影答得简短:"蛊巢裂口崩了,城主用自身蛊母之力强行镇住封印,压是压住了,但他体内的蛊母反噬严重,气血逆行,晕过去半个时辰了,脉象一直没有好转。"

无心把公子散落在额前的湿发拨开,露出那张苍白的脸,睡着的他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刺人的锐气,眉骨的棱角被油灯昏光磨得柔和了些,嘴唇干裂,唇缝间凝着暗红的血痂。

无心把自己的左手腕凑到公子唇边,指腹按在腕骨那圈幽蓝的蛊纹上,狠心一掐,蛊纹被强行催动,寒气骤然炸开,疼得无心猛地咬住了后槽牙,但那一瞬间迸发的阴寒气息迅速渗入公子唇齿之间,冰凉的蛊气顺着公子的经脉往里走,片刻之后,公子的睫毛颤了一下。

月影在旁边看得瞳孔微缩:"你在做什么?"

"蛊母子蛊同源。"无心额角沁出冷汗,疼得声音发飘,"他蛊母反噬是因为本身气血不足,我用子蛊的寒气给他引一下,让蛊母以为供养充足了,自然就不反噬了,但……只能撑一时半刻。"

他的手腕还搁在公子唇边,冰蓝色的蛊纹正微弱地搏动着,无心咬着牙维持着这个姿势,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公子苍白的侧脸上。

公子的睫毛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眼睑慢慢撑开一条缝,琉璃色的瞳仁里映出无心近在咫尺的脸。

"……"公子看着他,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了?"无心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因为疼而显得有点歪,"你吓死我了知道么?一个病秧子跑去压什么蛊巢禁制,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别……笑成那样……真难看。"公子哑着嗓子说道。

无心低下头,把脑门抵在公子肩侧的榻沿上:"你还有闲心管我笑得好不好看。"

公子的手还搁在他下颌上,拇指从他嘴角慢慢滑到颧骨,然后垂落下去,落回榻面上:"你的手……在抖。"

"疼的。"

"活该。"

无心低低笑了一声,他把手腕从公子唇边收回来,低头看了看那圈比方才更亮的蛊纹,正随着呼吸慢慢暗下去,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指节,坐在榻边的地上,后脑勺靠着矮榻边缘,偏过头看着公子重新闭上的眼睛。

月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外间,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油灯的光在风里晃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拢成一团模糊的暗色。

"公子。"

"嗯。"

"下次别一个人去了。"

无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他搁在榻沿的手背上,是公子的手指。

无心维持着坐在榻边地上的姿势:"手指都凉成冰棍了还来摸我。"

无心得声音里没有半点抱怨的意味,他慢慢翻过手掌,把自己温热的掌心朝上,托住了公子搭在上面的那只手。

两个人都没有用力,只是交叠着。

无心感觉到自己左臂上的蛊纹终于也不再跳了,他歪过头,额头轻轻抵着榻沿上公子垂落的一片袖角,声音糊在布料里,含含糊糊的:"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锁在东厢哪儿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