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刘学义  媚者无疆公子     

第3章 城主,您图小僧什么?

姽婳城来了个妖僧

无心醒来的时候,嘴里有股极淡的涩味。

像含了一口被冰镇过的苦杏仁水,从舌根一路凉到胃里,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聚拢,头顶是灰扑扑的石板,嵌着几颗暗淡的夜明珠,光线昏沉,他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身下铺了层薄褥子,不冷,也谈不上舒服。

左臂还麻着,比昏迷前好一些,蛊纹退到了手腕附近,偶尔动一下,带起针尖般的刺痛,他试着抬了抬左手,勉强能屈伸两根手指了。

"醒了?"声音从他右侧传来。

无心缓缓转过头。

公子坐在床侧三步远的一张乌木椅上,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扶手上,姿势闲散,他没穿那件玄色外袍,只着一件素白的单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清瘦的锁骨,墨发散着,没挽髻,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碗,碗沿冒着白雾,药味从那里面散出来,苦涩呛人。

"城主亲自看护?小僧这面子,比寒水寺的大雄宝殿还值钱。"无心的嘴向来就是不饶人,哪怕现在是阶下囚,也得在口舌上占点便宜。

公子没接话,垂眼用瓷勺搅了搅碗里的药汤:"你体内那两道内力,一道寒一道热,在你经脉里打了一整夜,寒水寺的佛法根本镇不住罗刹堂的凶气,你这十几年,是怎么压下来的?"

"城主这是在关心小僧的修炼心得?怕是要收学费的。"

公子放下瓷碗起身,白单衣的袍角拂过椅子扶手,他走到无心床前,站在侧边,垂眸俯视着躺在那里的年轻僧人。

无心被他看得后背发紧,浑身不自在,但是脸上又表现得很镇定。

"你怕死。"公子忽然说。

无心顿了一下:"……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昏迷的时候攥着那几颗佛珠不放,指甲掐进自己掌心,流了一床的血,只有怕死的人才拼命抓着什么东西不放。"

无心暗觉好笑,还一床的血,要不要这么夸张离谱,就是妇人每月来月事,也不见得要流这么多血吧,那还有命吗?

"哦?我从来不这么觉得,莫非城主有这种感受?攥着什么就意味着怕死?"

公子没回答,他伸出手,苍白细长的手指探向无心的脖颈。

无心的喉结滚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的石墙堵死了退路,公子的指尖落在他颈侧动脉的位置,轻轻压下去,感受着皮肤下那根血管突突的搏动。

"脉搏还算稳。"公子指尖顺着他的颈侧缓缓往下滑,掠过锁骨,停在左肩上方那处蛊纹盘踞的地方,"蛊毒暂时冻住了,千年玄冰髓的粉末,掺在给你灌的温水里,够你撑三天,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小僧就冻成冰雕了?"无心截断他的话,偏头看着那只搁在他肩上的手,"城主这意思,是要小僧在三天之内求你开恩饶命?"

公子的指尖在他锁骨上方轻轻点了两下:"三天的意思是,你还有三天时间好好想,你身上到底有哪些东西,值得本座留下你。"

无心被他指头戳得锁骨发酸,偏头避了一下,却没能避远,公子的手顺势滑到他颈后,拢住他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一根凸起的筋上,那姿势倒像捉住一只不太乖的猫。

无心能闻到对方指间残留的药味,苦而冷,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公子苍白的唇边有一道细小的干裂,这人自己怕是也病得不轻,哪有闲工夫来折腾他?

"城主。"他开口,"您自己这身子骨……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吧?"

公子的拇指在他耳后的筋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松了手,直起身,退后半步。

"月影。"公子朝门口的方向唤了一声,"把东西端进来。"

月影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盘中放着一根极细的银针、一卷纱布,还有一只盛着暗红液体的小瓷瓶,她把托盘搁在桌边便退了出去,全程没看无心一眼。4

段评

这俩人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公子拿起那柄银针,他用指腹试了试针尖的锋利度,然后转向无心:"罗刹堂的内力在你体内是颗钉子,不拔出来,你随时可能自己把自己炸死,玄阴蛊再狠,也要不了你的命,但那股霸道内力失控,能让你经脉尽断,给你封一道禁制,暂时压住它,疼一下,忍忍。"

无心盯着那根银针看了两秒:"城主,您这是要给我治病,还是要在我身上扎几个洞当记号?"

"都有。"公子答得坦然,左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左肩,将他的上半身按平在硬木板床上,力道不大,但无心眼下这具被折腾了整整一夜的身体,几乎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他躺着,仰面看着公子俯身靠近,另一只手持着银针缓缓下压,针尖触到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无心觉得这人真的有病,自己又没得罪过他。

针尖停顿在皮肤表面,差一线就要刺入:"解蛊,你没有别的价值。"

"那你大可以直接把我剥皮拆骨取血炼药。"无心真是忍无可忍,羞辱人也找个其他方式,"你这么费事地留着我的命,用药吊着,亲自看护,还封禁制,你图的不止是解蛊。"

公子垂着眼帘,针尖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就那么堪堪贴着无心的皮肤停着:"……你很吵。"

针尖刺了进去。

无心咬住下唇,痛感从锁骨下方炸开,像一道冰线顺着经脉往里钻,所过之处,丹田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灼热内力确实被一层一层地裹住、压下,如同往一锅沸水里浇入冰块,翻腾的气泡渐渐归于沉寂。

公子拔出银针,针尖上沾着一点金红色的血珠,他用纱布拭去,将针丢回托盘里,又拿起那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暗红的液体在手心搓热,然后覆在无心锁骨下方的针口上。

那只手很冷,搓热之后也只是从"冰"变成了"凉",掌心的触感覆在皮肤上的时候,无心还是觉得那一片区域猛地暖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着公子专注地替他按压针口的侧脸,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一边眉角,鼻梁的线条在昏光里显得凌厉又脆弱,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矛盾,做最狠毒的事,用最轻的力道。

"……你看什么?"

无心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看城主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

公子的手在他锁骨上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取了纱布随手盖住针口,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在报复他多余的话。

"压着,别动,半个时辰后拆掉。"公子站起身,白单衣的衣摆扫过无心搁在床沿的手指,他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无心。"

"嗯?"

"你方才说本座图的不止是解蛊,你猜对了,但不妨再说说,本座还图什么?"

无心弯起嘴角,想着捉弄他一下,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城主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公子侧过身,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过去,也没有再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无心抬手摸了摸纱布底下那个小小的针孔,自言自语道:"……嘴上说解蛊,手上倒是挺温柔的。"

门外,公子靠在走廊的石壁上,左手抵着唇咳了好一阵才压下去。

"月影。"

"在。"

"去查,寒水寺忘忧大师的关门弟子,十二岁之前的底细,本座要一个字都不漏。"4

段评

这互动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