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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

灼灼明姝

秦景宸最终还是没有打扰叶明姝,守在窗外看着屋内的灯光暗去,他相信不论是发生什么他都有底气给叶明姝兜底,他低头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放在窗台上,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第二日,叶明姝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青禾慌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字条:“二小姐,乔姑娘让人送来的,说有急事!”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金簪验出李家小姐血迹,宁安公主府昨夜失火,丫鬟灭口,速避。”

叶明姝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披衣下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云深匆匆进来,脸色凝重:“二小姐,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要见你。”

“见我?”叶明姝的指尖发颤,“现在?”

“是宁安公主的意思。”云深压低声音,“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贵女连环案的凶手。”

叶明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乔沐清的字条,还有窗台上那支陌生的银簪。她忽然明白,这是个圈套——宁安公主失火灭口,再把她骗进宫,怕是要让她做替罪羊。

“我不去。”她攥紧拳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云深,帮我备车,我要去找秦景宸。”

云深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我去引开宫里的人,你从后门走。”

叶明姝换上一身素色衣裙,跟着青禾往后门跑。刚到角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玄色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露出秦景宸冷峻的脸。

“上来。”他的声音简短有力,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明姝跳上马车,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秦景宸递给她一杯热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滚烫滚烫的。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有我在。”

马车缓缓驶离太傅府,叶明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昨夜窗台上的银簪。她抬头望向秦景宸,他正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那支簪子……”她轻声开口,“是你放的吗?”

秦景宸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喜欢?”

叶明姝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雪绒草,很特别。”

马车忽然停下,暗卫统领在外禀报:“殿下,太子殿下的人拦路,说有要事相商。”

秦景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太子秦景稷素与叶家交好,此刻拦路,怕是也被卷进了这场漩涡。

“告诉太子,”秦景宸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没空。”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叶明姝望着秦景宸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皇帝正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看着远处疾驰的玄色马车,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要的,就是让叶家和宸王彻底绑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叶明姝这枚看似娇弱的棋子,已在不知不觉中,落进了最关键的位置。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时,叶明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杯壁的温热透过瓷面渗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乔沐清的字条还攥在袖中,“丫鬟灭口”四个字被指尖掐得发皱,像四只淬了毒的蚂蚁,爬得她心口发麻。

“冷?”秦景宸的声音忽然在对面响起。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玄色锦袍的袖口半卷着,露出腕间那道浅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白。

叶明姝摇摇头,又点点头,水眸里蒙着层水汽:“有点。”其实不是冷,是怕。怕宁安公主府的火是烧给她看的,怕那支染血的金簪会像条毒蛇,缠上她的脚踝。

秦景宸伸手将车窗上的锦帘拉拢些,风顿时小了许多。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铜手炉,递到她面前,炉身还带着余温:“云深给的,说你晨起畏寒。”

叶明姝接过手炉,指尖触到他的掌心,滚烫的,像要把她冻僵的手指焐化。她忽然想起昨夜窗台上的银簪,簪头的雪绒草雕得极细,连花瓣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除了在白狼山陪她看过无数次雪绒草的秦景宸,谁会知道她喜欢这种不起眼的小花?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她小声问,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秦景宸没直接回答,只从案几上拿起块芙蓉糕,用银签插了递过去:“垫垫肚子。到了地方,怕是没功夫吃早饭。”

糕点的甜香混着手炉的暖意漫开来,叶明姝咬了一小口,忽然听见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暗卫统领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罕见的紧张:“殿下,是刑部的人!晏尚书亲自来了!”

晏时?叶明姝的心猛地一沉。他是皇帝的人?怎么会突然拦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露出晏时清俊的脸。他穿着件石青色官袍,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宸王殿下,叶小姐,皇上有旨,让叶小姐即刻入宫问话。”

秦景宸靠在车壁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声音听不出情绪:“皇上的旨意,可有明黄圣旨?”

晏时脸色不变化,手却悄悄握紧:“是口谕。宁安公主在御前哭诉求情,说……说叶小姐知道凶手是谁。”

“哦?”秦景宸挑眉,“她怎么知道明姝知道?”

这话问得刁钻,晏时一时语塞。叶明姝看着他紧握的拳,忽然注意到他官袍的袖口沾着点黑灰——那是炭火燃尽的痕迹,与宁安公主府失火现场的灰烬一模一样。

“我不去。”叶明姝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乔姐姐说,宁安公主府的丫鬟被灭口了。现在去宫里,我怕也成了‘被灭口’的人。”

晏时像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秦景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伸手将叶明姝往身后拉了拉:“晏尚书听见了?明姝身子不适,怕是要辜负皇上的好意了。”

晏时微微叹气:“宸王殿下,这是抗旨”

“抗旨?”秦景宸缓缓站起身,玄色身影带着迫人的压迫感,“本王倒想知道,是谁借皇上的名义,要绑走叶太傅的女儿。”他的目光扫过晏时身后的捕快,冷得像淬了冰,“谁敢动她试试。”

捕快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谁都知道,这位宸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当年北狄小王子当面辱骂宸妃,被他一刀割了舌头,至今还在北疆做苦役。“活阎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晏时轻笑:“宸王殿下,下官无意为难叶小姐,只是这般情形,下官无法向圣上交差”

“行了”秦景宸打断他,忽然从袖中扔出一枚令牌,落在晏时脚边,“拿着这个,去查墨北商号的账。查清楚去年三月,是谁将寒骨毒运进京城的。”

令牌是纯金打造的,刻着个“宸”字,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晏时看着令牌,又看看秦景宸深不见底的眼,忽然弯腰捡起,对着马车拱了拱手:“下官……告退。”

马蹄声渐渐远去,叶明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抬头看向秦景宸,见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

“他是前朝太子的遗腹子。”秦景宸的声音很轻,“当年先帝灭了前朝,留了他一命,放在太学读书,后来崭露头角成最年轻的状元,皇上让他做刑部尚书,不过是想让他监视前朝旧部。”

叶明姝惊得说不出话。难怪晏时总对皇帝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难怪他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些复杂的情绪——他恨的,或许不是她,是这大秦的江山。

马车忽然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暗卫上前叩了叩门环,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乔沐清带着倦意的脸:“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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