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葡萄叶上时,后院就传来了锄头撞地的闷响。宋亚轩揉着眼睛推开门,见父亲正和严浩翔的父亲蹲在空地上划田垄,两人手里的木牌上用粉笔写着“黄瓜区”“番茄区”,字迹歪歪扭扭,倒像是宋亚轩画壁画时的草稿。
“醒啦?”宋父直起身,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你张叔叔说这土肥,种出来的茄子能比古镇的灯笼还紫。”话音刚落,就见张真源的母亲拎着个竹筐从外面回来,筐里装着从镇上集市换来的菜苗,沾着晨露的菠菜叶扫过她的布鞋,在青石板上印出串浅绿的印子。
马嘉祺的母亲找来七根竹竿,正往地里插。“搭个黄瓜架,”她用绳子把竹竿捆成三角,银白的发丝被风卷得飘起来,“等藤爬上去,夏天就能在架下乘凉,听贺儿弹琴。”丁程鑫的父亲扛着锄头从旁边过,笑着往她手里塞了颗薄荷糖:“歇会儿,这力气活有我们呢——你去看看耀文他妈,别让她把辣椒种到番茄区里。”
果然,刘耀文的母亲正蹲在“番茄区”里,手里攥着把辣椒苗,被贺峻霖的母亲笑着拽起来:“这红的是辣椒,绿的才是番茄苗,你看你,把俩娃的颜料盘都弄混了。”刘母拍着手上的土笑:“都红彤彤的嘛!等结果了,红的炒肉,绿的拌糖,都给娃们下酒。”
晌午的太阳晒得土地发烫,后院却热闹得像个集市。男人们挥着锄头翻地,女人们蹲在田垄旁分菜苗,七八个竹筐在空地上排成排,装着刚泡好的豆角种、发了芽的土豆,还有宋亚轩母亲从A国带来的香草籽。“这罗勒种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往土里撒籽,“给李掌柜的烤肉当调料,比他那孜然香。”
贺峻霖抱着风琴坐在后院的石头上,弹起新编的《种菜歌》,调子跟着锄头起落的节奏晃。丁程鑫拎着水壶给众人递水,见父亲正和马嘉祺的父亲比谁的田垄直,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较劲,惹得女人们直笑。“爸,你那垄都快拐到辣椒区了!”丁程鑫喊着,被父亲扬了把土:“去去去,给你张叔叔送瓶酸梅汤,他刚才说这活比耍花枪还累。”
傍晚收工时,后院的空地上已经立起了七排整齐的菜苗。老人们坐在葡萄架下擦汗,石桌上摆着刚摘的野菊,插在丁程鑫母亲带来的玻璃瓶里。“等下个月,”严父数着田垄,“黄瓜就能搭架,番茄能挂果,到时候摘一筐给李掌柜送去,让他给咱的菜唱段赞歌。”
宋亚轩蹲在菜地边,用小石子给每排菜苗做标记:“这排是马阿姨种的黄瓜,那排是刘阿姨的番茄……”刘耀文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颗草莓糖:“画壁画时记得添上菜园子,把我妈种错苗的事画进去,让她以后不敢乱种。”宋亚轩白他一眼,却在心里勾了个草图:画里的老人们扛着锄头笑,菜苗在他们脚边长得郁郁葱葱,藤架上还缠着串刚结的小黄瓜,像串碧绿的音符。
严浩翔举着相机拍最后一抹夕阳,镜头里:马母正帮丁父拍掉背上的土,两人的影子在菜地上叠成一团;宋母和刘母蹲在番茄苗旁,手指碰在一起讨论着浇水的时辰;张真源的父亲往土里埋了颗南瓜籽,说“等结了瓜,给娃们做南瓜饼”。
夜里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混着葡萄香漫进院子。老人们还在石桌旁算账,说要买多少肥料、多少竹竿,声音里的雀跃比收了新酿的酒还足。七个人靠在门框上听,贺峻霖的风琴突然响了声,惊得菜苗叶子抖了抖,像在跟着应和。
他们知道,这方菜园子种的哪是菜,分明是日子的盼头——盼着藤蔓爬满架,盼着果实挂满枝,盼着每个清晨都能听见锄头撞地的闷响,每个傍晚都能看见老人们拎着菜筐往家走,把土地的馈赠、亲情的温度,都酿成比古镇的酒更醇厚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