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丁程鑫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扒着窗缝往下看,见父亲正和张真源的父亲蹲在炭火炉旁,手里比划着什么,火星子随着他们的笑声窜起来,燎得葡萄叶沙沙响。“这烤串得用果木炭,”丁父手里转着根竹签,“比医院食堂的烤红薯香多了——等下让小丁尝尝我的手艺。”
宋亚轩是被母亲的歌声叫醒的。老人正站在壁画前,对着画里的自己轻轻哼《穆桂英挂帅》,跑调跑得比丁程鑫还离谱,却把檐下的苔苔引得直摇尾巴。“你看画里的耀文,”母亲回头喊他,手里捏着支画笔,“头发乱得像鸡窝,我帮他添两缕顺毛。”宋亚轩刚穿好鞋,就见刘耀文的母亲端着盆清水过来,笑着往壁画上泼了点,“先擦擦灰,不然添上新内容也看不清。”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懒,石桌上却摆得满满当当。贺峻霖的母亲蒸了七笼不同馅的包子,严浩翔的母亲在给每个人分酸梅汤,玻璃碗碰在一起的脆响,混着马嘉祺母亲教丁程鑫缝补衣裳的针线声,在院子里缠成一团。“你这袖口磨破了,”马母戴着顶老花镜,指尖捏着针线穿过布面,“在古镇跑跳得凶,衣裳也遭罪。”丁程鑫刚要躲,被父亲按住肩膀:“让你马阿姨补,她年轻时可是镇上的巧手,比裁缝铺的还细致。”
午后的葡萄架下最是热闹。老人们搬来竹躺椅,摇着蒲扇听贺峻霖弹琴。严父总爱凑到风琴旁,说这琴键的木纹像极了A国老家的地板,说着说着就拍着扶手哼起年轻时的调子;刘母则捧着宋亚轩的画板,教他用胭脂调花瓣的颜色,指尖沾着的红颜料蹭在躺椅上,像朵开败的月季。
张真源抱着吉他坐在石桌上,母亲坐在下面给他捋琴弦。“上次在医院听你唱‘古镇的月光’,”老人突然说,“我就想,这地方的月亮定是不一样的——你看现在,果然比家里的亮堂。”话音刚落,就见丁程鑫举着串烤好的鸡翅跑过来,翅尖还滴着油:“张阿姨尝尝!我爸说这是‘父子秘制’,比李掌柜的烤肉还香。”
傍晚收碗筷时,宋亚轩发现石桌的缝里卡着颗葡萄籽。他刚要抠出来,被父亲按住手:“别碰,说不定明年能长出新藤。”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壁画的墙根处,不知何时被老人们种了圈野菊,黄灿灿的花瓣正对着画里的人影笑。“等花开满了,”母亲蹲下来浇水,“就像给壁画镶了道金边。”
严浩翔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拍丁父给耀文父亲递酒壶,两人的手指在壶柄上碰出轻响;拍马母把剥好的葡萄塞进贺峻霖嘴里,贺峻霖的琴键上还沾着点果肉;拍宋亚轩趴在刘母膝头看画册,刘母的白发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最后镜头落在石桌上——七副年轻的碗筷旁,摆着十二副略旧的瓷碗,碗底还沾着没擦净的豆沙,像谁没说出口的温柔。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院子里却暖烘烘的。老人们围着火炉听张真源唱新歌,歌名就叫《葡萄藤下的全家福》,调子软得像棉花糖。丁程鑫突然站起来,拽着父亲的手要跳踢踏舞,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咚咚”声,惊得葡萄叶上的露水落进火炉,腾起一小团烟。
宋亚轩望着墙上的壁画,突然发现画里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添满了:炭火炉上飘着烤串的烟,石桌上摆着酸梅汤的碗,每个老人的手里都多了样东西——有的攥着蒲扇,有的捏着针线,有的举着酒壶,和七个年轻人的身影挤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处是空荡的。
他悄悄拽过刘耀文的袖子,指着壁画最角落:“你看,苔苔也被画进去了,正叼着片烤串签子。”刘耀文笑着点头,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等明年葡萄籽发芽,我们再给壁画添层新藤,让它爬满整个院子。”
风卷着酒香和花香掠过檐角,李掌柜的铜酒壶在远处酒馆里晃出轻响。他们知道,这院子里的热闹不会散了——就像葡萄藤会慢慢爬满墙,就像老人们的笑声会渗进石缝,那些曾经的空荡,早已被亲情酿成了蜜,甜得能粘住月光,粘住时光,粘住这一大家子永远拆不散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