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倒数 24 小时 六月六日，晴，气温 34℃。
附中把考场警戒线拉得比往年更靠外，横幅却换成了手写体——
“愿你提笔从容，合笔如愿。”
林昼和顾听澜的考室被分在同一层，两间教室门对门。
进场前，老张给每人发一颗薄荷糖，轮到林昼时压低声音：“别有压力，就当最后一次周测。”
林昼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又顺手把另一颗塞进顾听澜领口口袋：“考完一起拆。”
顾听澜捏着那颗糖，笑了笑：“好，一起。” 二、考场之间 上午语文。
林昼翻到作文题——《原来答案就在身边》。
他愣了两秒，笔尖在草稿纸写下第一行：
【我的答案有姓名，两个字——顾听澜。】
下午数学。
最后一道大题是函数与几何综合，题干里嵌着一条隐藏条件：
“若存在唯一实数 k，使得方程恰有解……”
林昼勾了勾嘴角，在答题区写下 k＝1.29，那是顾听澜的生日。
同一时刻，顾听澜的卷面上，同一位置写的是 k＝6.24——林昼的生日。
两张答题卡，隔着一堵墙，完成了只有他们懂的暗号。 三、收卷铃响 最后一科英语，结束铃炸开。
整栋教学楼爆出潮水般的欢呼。
林昼第一个冲出考室，反手把门撞在墙上，对面顾听澜恰好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抬手——
击掌，声音清脆得像一次小型爆炸。
“顾老师，毕业快乐。”
“林同学，毕业快乐。”
他们身上还穿着那套蓝白校服，只是领口被汗水浸得颜色更深。 四、仓库之约 傍晚七点，旧码头仓库。
夕阳把铁锈照成温柔的橙红，岸边停着一辆皮卡，车斗里装满烟火。
体委、许栀、高一的小学妹……十几个人早早蹲守，见他们过来，齐声起哄：
“状元郎来了！”
林昼把书包往地上一扔，笑着骂：“滚，老子还没出分。”
顾听澜弯腰拎起一箱冷焰火，侧头问：“先放哪一个？”
林昼指了指天：“最高的。”
三分钟后，第一发烟火呼啸升空，炸成巨大的金色流星。
光映在河面，也映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体委递来啤酒，林昼刚要接，被顾听澜中途截走：“他胃不好，喝这个。”
——是一罐温热的旺仔牛奶。
人群笑成一团，林昼咬着吸管，悄悄勾住顾听澜的小指。
第二发烟火升空时，他凑到顾听澜耳边：“仓库第一次并肩，今天第一次约会，合法了。”
顾听澜侧头，吻落在他发梢：“合法一辈子。” 五、零点查分 晚上十一点五十，皮卡后座。
手机屏幕亮起倒计时。
林昼窝在顾听澜怀里，耳机里放着《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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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刷新——
【林昼 语文 145 数学 150 英语 149 理综 298 总分 742】
【顾听澜 语文 144 数学 150 英语 150 理综 298 总分 742】
并列全省第一。
林昼愣了两秒，爆出一声大笑：“操，又是平局！”
顾听澜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低低的：“平局也好，省得谁念检讨。”
车外，最后一发烟火升空，炸成漫天碎金。
林昼仰头，烟火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像盛满了整个银河。
顾听澜吻住他的唇，声音淹没在巨响里：
“林昼，未来四年，请多关照。”
林昼回吻，笑得张扬：
“不止四年，顾老师，是一辈子。” 六、尾声 烟火落尽，仓库重归寂静。
河面漂着细碎的金纸，像被揉碎的星光。
林昼把空牛奶罐捏扁，扔进回收桶，回头冲顾听澜伸手：“走吧，回家。”
顾听澜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
身后，铁门上的锈迹被烟火映出一行新刻的小字——
【昼与澜，于 2024.6.24 在此并肩，至此昼夜不分。】 夜风温柔，少年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从校服走向西装，从附中走向清北，从答案走向余生。
故事停在烟火尽头，而时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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