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北来电 冬令营结束后的第三天,附中上空还飘着细雪。
早读铃没响,老张已经冲进教室,手里高举两份EMS快件,嗓门破音:
“清北!两份!全到!”
全班“嗡”地炸开。
林昼刚从食堂回来,嘴角还沾着豆浆。顾听澜抬手,指腹替他抹掉那一滴白,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早晨的习惯。
快件拆开——
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预录取通知书
清华大学求真书院 预录取通知书
两份文件并排放在讲台,校徽一红一紫,像两枚并列的心脏。
老张激动得语无伦次:“学校历史第一次!双子星!文理兼收!”
林昼撑着讲台,侧头低声问:“选哪个?”
顾听澜没看文件,只看他:“听你的。”
林昼笑了笑,把两份都推回给老张:“老师,帮我们问问,能不能一起读双学位?”
老张:“……?” 二、家长会 周六,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林昼的妈妈林曼青从剧组请假赶来,墨镜还没摘,先被闪光灯晃到皱眉。
顾听澜的妈妈顾清言是市重点的物理老师,一身墨绿旗袍,站在讲台旁替老张维持秩序。
两位母亲第一次见面——
林曼青伸出手:“久仰,您儿子把我儿子从年级倒数第一拉到了国赛金牌。”
顾清言笑着回握:“哪里,您儿子让我儿子学会了逃课去打架。”
老张在旁边擦汗:“两位家长冷静……”
台下学生笑成一团。
家长会结束,两位妈妈一起去洗手间补妆。
隔间外,水流声哗哗。
林曼青先开口:“孩子们的事……你怎么看?”
顾清言对着镜子涂口红,声音温柔却笃定:“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曼青挑眉:“那就让他们自己做主?”
顾清言盖上口红盖,轻轻“咔”一声:“我们做家长的,只管鼓掌就好。” 三、空教室的午后 保送尘埃落定,高三(3)班突然多出两个“闲人”。
周一午后,空教室。
阳光把粉笔灰照得发亮,林昼盘腿坐在讲台,翻一本《拓扑学初步》。
顾听澜在黑板上写推导,袖口挽到小臂,指节修长。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回头:“林昼。”
“嗯?”
“大学以后,你想住校还是租房?”
林昼合上书,笑得懒洋洋:“租房吧,方便夜不归宿。”
顾听澜耳尖一热,粉笔“啪”地断成两截。
林昼跳下讲台,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顾老师,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一盏灯。”
顾听澜把粉笔头攥进掌心,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雪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静止的胶片。 四、最后一次月考 虽然已被保送,学校仍要求他们参加市里最后一次调研考。
考试前一天,老赵把两人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
“就当给学弟学妹打个样,别交白卷。”
林昼转笔:“那给第一名什么奖励?”
老赵想了想:“国旗下的讲话,让你们自己写稿。”
顾听澜点头:“成交。”
月考结束,成绩公布——
林昼 750 满分
顾听澜 749
老张在广播里笑得像个孩子:“我校两名同学,再次包揽全市前二!”
周五升旗仪式,礼堂座无虚席。
林昼先上台,稿纸只有三行:
“我数学很好,却算不出遇见顾听澜的概率。
我打架很猛,却打不过一句‘我喜欢你’。
所以,我把满分写给他,把余生交给他。”
全场寂静三秒,随后尖叫掀翻屋顶。
顾听澜接过话筒,声音稳得像一条直线:
“我求证过无数次,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林昼。”
他把话筒递回,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林昼的手。
掌声、快门声、风穿礼堂的呼啸声,都成了背景。
他们的掌心贴在一起,无名指根处,同款细银戒闪着低调的光。 五、倒计时 100 天 高考前最后 100 天,学校把倒计时牌挂在主楼。
别人埋头刷题,林昼和顾听澜却被老赵抓去当“助教”。
晚自习,他们一人守一个过道,给学弟学妹答疑。
九点四十,下课铃响。
林昼收好最后一张草稿纸,回头看见顾听澜被一群高一女生围着讲函数。
他倚门,吹了声口哨:“顾老师,下班了。”
女生们红着脸散开。
顾听澜走过来,把保温杯递给他:“今天讲了 47 遍洛必达,嗓子疼。”
林昼拧开杯盖,先喝一口试温,才递回去:“回家给你煮梨。”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身后倒计时牌从 100 跳到 99。
林昼忽然开口:“顾听澜。”
“嗯?”
“高考那天,我们穿校服回去好不好?”
“好。”
“考完最后一科,去不去仓库?”
顾听澜笑:“去,把第一次并肩的地方,改成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雪夜的路灯下,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闭合的函数曲线。
从校服到西装,从附中到清北,从昼与澜到昼夜不分。
故事还长,答案已定——
余生请多关照,顾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