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贺峻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边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严浩翔又不在了。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清醒过来。昨天晚上严浩翔回来时眼底的疲惫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怎么天还没亮就又不见了?贺峻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口跑,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定住了动作。
他放缓呼吸,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亮着暖黄色的壁灯,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姿笔挺地站在各个角落,连楼梯拐角都守着人。这是严浩翔特意安排的,说是最近不太平,让他待在房间里最安全。可这种360度无死角的守护,反而让贺峻霖心里发慌,总觉得像是在暗示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他缩回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点懵懵地站在原地。也是,外面这么多保镖,苍蝇都飞不进来,严浩翔应该只是临时有事先出去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那点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往上爬。贺峻霖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膝盖发呆,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想揉一揉。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严浩翔的特助打来的。贺峻霖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糯:“喂?”
“贺先生,您醒了?严总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先去公司处理工作了,让我跟您说一声,免得您担心。”特助的声音恭敬又平稳。
贺峻霖工作啊……
贺峻霖松了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他刚想起身去倒杯水,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由远及近。贺峻霖眼睛一亮,刚要扬起笑容喊“严浩翔”,人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尽头。
可那笑容在看清严浩翔的瞬间就僵住了。
严浩翔穿着一身深色外套,领口有些凌乱,最让贺峻霖心惊的是,他左边脸颊上沾着几道暗红色的痕迹,顺着下颌线往下延伸,像是没擦干净的血迹。贺峻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慌瞬间翻涌上来,他快步跑过去,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去碰严浩翔的脸,又怕弄疼对方,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贺峻霖该不会是……是上次那件事吧?我跟你说过,那事跟你没关系,不要扯上你自己……
严浩翔的眼神沉沉的,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然后越过他,径直走向二楼的厕所。贺峻霖立刻跟了上去,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砰”的一声,厕所门被关上了,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贺峻霖站在门外,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水流声很大,几乎能盖过一切细微的声响,可他还是能想象出严浩翔正在清洗脸上血迹的样子,心揪得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外站了多久,只觉得腿都有点麻了。就在这时,水流声突然停了。贺峻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下一秒,厕所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温热的水汽瞬间包裹了他,带着一股清冽的沐浴露香味,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贺峻霖的鼻子撞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有点疼,可他顾不上揉,只是抬头,撞进了严浩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严浩翔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干净的白色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可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看着格外刺眼。
严浩翔站在这儿做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沙哑,他抬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贺峻霖被撞红的鼻尖上,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贺峻霖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
贺峻霖你的伤口……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睛红红的
贺峻霖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来找麻烦了?我不是让你别管吗?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沉郁似乎松动了些,他反手握住贺峻霖的手,指尖带着湿意,温度却很高:
严浩翔担心我?
仙女下凡的作者呵呵 咱们浩翔又暗爽上了🤓👆
贺峻霖废话!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贺峻霖你脸上都是血……我以为你出事了……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卧室走。贺峻霖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地跟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停不下来。直到被按坐在床沿,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紧紧攥着严浩翔的浴袍,指节都泛白了。
严浩翔转身去拿医药箱,贺峻霖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又担心,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严浩翔拿着医药箱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棉签。
严浩翔别动。
他轻声说,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眉骨的伤口上涂。
贺峻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拿着棉签的手。
贺峻霖我来。
他说,声音还有点抖。
严浩翔顿了顿,松开了手。贺峻霖拿起棉签,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点点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贺峻霖是上次那帮人吗?
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严浩翔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贺峻霖的手猛地一顿,棉签差点掉在地上。
贺峻霖我就知道……
他咬着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贺峻霖我都说了别管……
严浩翔他们查到你了。
严浩翔上次你都被他们 ba guang了还被拍照他们拿铁链禁固你,我只是为了保护你...
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很沉
严浩翔昨天晚上,他们去了你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贺峻霖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严浩翔我不能让你有事。
贺峻霖沉默了一下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一块石头砸进贺峻霖的心里,激起千层浪。他看着严浩翔眉骨上的伤口,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坚定,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来他以为的安全,都是严浩翔在背后默默撑起的一片天。
他扔掉棉签,猛地扑进严浩翔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贺峻霖那你也不能有事……严浩翔,你答应我,不能有事……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臂,紧紧地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好。”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我答应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心跳声,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