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像被按下静音键,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偶尔泄出几缕微风,拂过贺峻霖柔软的发梢。他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连严浩翔起身时不小心碰响床头金属台灯,都只是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露出一小片瓷白的后颈。
严浩翔站在床边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机在掌心震动第三次时才划开屏幕。管家发来的监控截图里,小黄毛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台球厅门口晃悠,绿毛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根甩棍,时不时往地上啐一口,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下午推搡贺峻霖时如出一辙。定位显示他们刚从“黑八”出来,正往旁边的烧烤摊挪,看样子是要续摊。
严浩翔呵。
严浩翔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让保镖队备着,二十人,守住别墅所有出入口,连后院的狗洞都别放过。”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已经转身进了衣帽间。
三分钟后,他换了身纯黑工装,袖口收紧,裤脚塞进马丁靴里,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抓得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他摸出那把定制的黑色折叠刀——不是为了伤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动手时更有底气。
下楼时,管家已经候在玄关,手里捧着杯温好的黑咖啡。
管家少爷,车在后门,另外……
他压低声音,“
管家保镖队十分钟前已经到岗,分成三班轮岗,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二楼卧室
严浩翔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却没喝,只是捏在手里。
严浩翔贺儿醒了就说我去公司处理急事,别让他多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严浩翔炖锅银耳羹温在厨房,他醒了可能会渴。
管家躬身应下,看着自家少爷拉开厚重的实木门,身影被门外的夜色瞬间吞没。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比宾利张扬得多,轮胎碾过碎石路时发出清晰的声响,像在寂静里投下一颗石子,荡开层层叠叠的冷意。
四十分钟后,城郊的烧烤摊还人声鼎沸。小黄毛正吹嘘着下午怎么“教训”了个“小白脸”,绿毛在旁边拍着桌子笑,唾沫星子溅到滋滋冒油的烤串上。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喧闹,严浩翔推开车门,黑色身影逆着路灯的光站在摊前,周身的寒气让周遭的笑声都顿了半拍。
小黄毛你谁啊?
小黄毛眯着眼晃悠着站起来,酒气喷了半米远,
小黄毛找事?
他知道贺峻霖不喜欢他动粗,可有些账,总得当面算清楚
就是 动严浩翔的人拿命还回来,让欺贺峻霖的人尝点他的威严就不会有人动贺峻霖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只下午推过贺峻霖的手。那只手还搭在旁边女人的腰上,指甲缝里塞着黑泥,看着就让人恶心。他上前一步,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攥着咖啡杯的手已经扬了出去——滚烫的黑咖啡精准泼在小黄毛手背上,伴随着一声惨叫,杯子砸在地上,碎瓷片溅起老高。
小黄毛你他妈!
绿毛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就冲过来,却被严浩翔侧身躲过,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只听“嗷”的一声,绿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蜷在地上,手里的啤酒瓶摔得粉碎。
小黄毛见兄弟吃亏,红着眼扑上来要揪他衣领,却被严浩翔反手扣住手腕,指骨被捏得“咔咔”作响。
严浩翔昨天下午,你推他哪只手?
严浩翔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严浩翔是这只?
他稍一用力,小黄毛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却还硬气:
小黄毛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是……
严浩翔我不管你哥是谁。
严浩翔打断他,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严浩翔以后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贺峻霖三米之内,我废了你这双手。
话音刚落,他猛地松手,小黄毛踉跄着摔在地上,手背上的烫伤红得刺眼。周围的人想上来拉架,却被严浩翔扫过来的眼神吓退——那眼神里的狠戾,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身上极少显露的,带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绿毛挣扎着想爬起来偷袭,被严浩翔一脚踩在背上,疼得直哼哼。
严浩翔还有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严浩翔管好你们的嘴,再敢对他说一句不敬的话,下次就不是咖啡了。
说完,他没再看那满地狼藉,转身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时,手机响了,是保镖队长的电话:“严总,别墅四周已布控完毕,红外线感应也开了,苍蝇都飞不进去。”
严浩翔嗯。
严浩翔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的烧烤摊还乱作一团,“让兄弟们警醒点,天亮前别撤。”
车开出去很远,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一想到贺峻霖下午红着眼圈说“没事”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掉头回去再补几拳。直到看见别墅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那股翻涌的戾气才稍稍平复。
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时,贺峻霖还睡着,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踢了被子,一条腿露在外面。严浩翔走过去给他盖好,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才觉得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窗外,二十名黑衣保镖分散在灌木丛、围墙和监控室里,夜视仪的绿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们不知道雇主为什么突然如此兴师动众,只知道今夜的任务是守护二楼那个熟睡的少年,不容许任何一丝惊扰。
而严浩翔坐在床边,看着贺峻霖恬静的睡颜,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谁也不能再伤害他了。
应复了那句:严浩翔有钱又有颜又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