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其实只是缺一段共同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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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丁程鑫的演讲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讲台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新高三学生。
万能人下面,请学生会主席丁程鑫同学为大家做新学期动员演讲。
掌声响起,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讲台中央。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丁程鑫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站在高三的门槛前,我们...
他的声音清亮有力,在礼堂中回荡。演讲稿是他熬了两个晚上精心打磨的,既有激励人心的名言引用,又有具体可行的学习建议。台下大多数同学都认真聆听,偶尔低头记笔记。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礼堂中段靠窗的位置。
那个男生戴着黑色耳机,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也是望向窗外,完全没在听演讲。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丁程鑫认得他——马嘉祺,艺术班的音乐特长生,学校里出了名的独行侠。
丁程鑫的语速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演讲,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公然无视学生会发言的家伙。
丁程鑫...让我们以饱满的热情迎接高三的挑战,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丁程鑫鞠躬下台,眼角余光瞥见马嘉祺依然戴着耳机,这次甚至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某种节奏。
丁程鑫真是傲慢。
丁程鑫心想,把演讲稿折好塞进口袋。
下午的班级座位安排让丁程鑫再次和马嘉祺狭路相逢。由于艺术班人数不足,部分艺术生被分散安排到普通班上课,而马嘉祺恰好被分到了丁程鑫所在的三年一班。
老师同学们,这是马嘉祺同学,从今天开始将和我们一起学习。
班主任李老师介绍道,
老师马嘉祺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已经获得过多个省级比赛奖项。
马嘉祺站在讲台上,简短地点了点头,眼神淡漠地扫过教室。
老师马嘉祺,你就坐在...
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着空位,最后落在丁程鑫旁边,
老师丁程鑫旁边吧。作为学生会主席,你要多帮助新同学适应班级。
丁程鑫心里叹了口气,表面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朝空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嘉祺拎着书包走过来,轻轻放下,从包里取出几本教材和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丁程鑫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一双适合弹琴的手。
丁程鑫我是丁程鑫。
他主动伸出手。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短暂地握了握手,
马嘉祺马嘉祺。
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
丁程鑫刚才礼堂里你在写什么?
丁程鑫忍不住问道,
丁程鑫我看你没听演讲。
马嘉祺打开物理课本,头也不抬,
马嘉祺谱子。
丁程鑫什么谱子?
马嘉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旋律,记下来而已。
马嘉祺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丁程鑫皱了皱眉,
丁程鑫开学演讲一年只有一次,学生会准备了很久。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直视丁程鑫,
马嘉祺所以呢?
丁程鑫所以基本的尊重应该有。
丁程鑫感到一阵恼火。
马嘉祺轻轻挑眉,
马嘉祺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特别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丁程鑫,
马嘉祺——像你这样按部就班的好学生。
丁程鑫正要反驳,老师开始上课了。整节课两人都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各自记着笔记,手臂不小心碰到时都会立刻移开,仿佛对方是带电体。
下课铃响,马嘉祺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丁程鑫注意到他的物理课本边缘画满了小小的音符和音乐符号,有些页面空白处还有简短的旋律片段和潦草的文字标注。
出于好奇,丁程鑫趁没人注意时翻看了几页。那些符号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其中流露出的专注与热情却意外地触动了他。他偷偷用手机拍了几页,决定去图书馆查查这些符号的含义。
也许,这个看似冷漠的艺术生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