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掌心很烫,带着常年练舞磨出的薄茧,灼热地覆上她的手背。那温度像通了微弱电流,她心头一悸,猛地将手抽回,指尖蜷缩着藏进袖子里。

学姐。

我有话跟你说。
江知俞抱着猫站在原地,帽檐低低压下阴影,唯见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刘耀文走到桌子前,指着那张写了一半的谱子。

这里的转调太硬了,降半个音试试。
她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怎么会………

高中时你教我弹吉他…

说过转调要像踩台阶,不能直接跳,你忘记了吗?
刘耀文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轻缓而清晰。
江知俞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没忘,那个夏天的音乐教室,她坐在窗台上,看穿着篮球服的少年笨手笨脚地按和弦,阳光把他的发梢染成金棕色。
后来他成了聚光灯下的大明星,她成了躲在背后创作的幕后者。
日子像突然被按下了删除键……
她忽然开口,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耀文,你进娱乐圈,到底是不是因为……


是。

当年你在钢琴前唱的那首原创,是我写第一首歌的灵感。
他没等她说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点点头,视线滚烫地撞入她眼底,烫得她呼吸一窒。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知俞抱着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又想将他赶走。
刘耀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1
这双向暗恋也太好嗑了吧
盒子里躺着枚银色的月亮吊坠,链条细得像琴弦。江知俞瞥了眼,没接。
收起你这套,我不是小姑娘了。


这是我用第一笔演出费买的,本来想在你毕业那天送你,结果你提前保送了,我连告白都没来得及说。
刘耀文没收回手。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江知俞的睫毛颤了颤,耳后的红晕又蔓延开来,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刘耀文你有病啊!


是有病。

相思病,从十七岁到现在。
他直直看向她,目光亮的惊人,又如锁定猎物的凶兽带着些侵略性。
这句话像鼓点砸在心上,让江知俞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她抓起桌上的谱子就往他身上砸。
滚出去!

刘耀文接住谱子,却没动。
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姐姐,总裁抓坏我的鞋子。现在我可是受害者,我说了算。要么给我写首歌,要么...……以身相许。

所以选哪个?
到时候我会跟你工作室对接。


写歌?
不然呢?

江知俞对着他冷笑了一声,但转身时睫毛下的眼眸微闪,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难不成真要我赔身?刘耀文,你胆子挺大的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沉,落在月亮吊坠上,里面传来猫叫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刘耀文靠在门上,笑了。
十七岁没说出口的话,在二十岁这年,终于有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