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选择

“你想让她回到过去吗？”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吓了贝贝一跳。他猛地抬头，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门缝里的光都透不进来。

“谁？”贝贝攥紧手里的酒瓶，警惕地环顾四周，“出来！”

“我是系统，存在于你的意识中。”电子音再次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能感知到你的强烈愿望——让姒沐汐摆脱沈宴带来的痛苦。”

贝贝皱紧眉头，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滚蛋，少装神弄鬼。”他又灌了口酒，试图用酒精压下心头的异样。

“你不信。”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那我让你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贝贝眼前突然出现一块虚拟屏幕，像电影幕布一样悬在半空。屏幕里，姒沐汐正坐在客厅的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排空酒瓶，手里还攥着半瓶威士忌，仰头往嘴里灌。她的侧脸在吧台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酒杯里，和酒液混在一起。

“沈宴……你这个混蛋……”她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屏幕突然消失，房间里恢复了之前的昏暗。贝贝的心脏狂跳不止，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不是幻觉。刚才屏幕里的场景，他太熟悉了——姒沐汐家的吧台，她喝酒时习惯性皱起的眉头，甚至她哭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发抖，这些细节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贝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慌，像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掌控。

“我是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实现最强烈的愿望。”电子音再次响起，“你希望姒沐汐忘记沈宴，回到那个没有痛苦的过去。我可以帮你。”

贝贝的呼吸猛地一滞。忘记沈宴？回到过去？这个念头像颗种子，瞬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想起刚才屏幕里姒沐汐痛哭的样子，想起这三年来她日渐消沉的模样，想起她曾经眼里的光如何一点点熄灭……如果真的能让她忘记，让她回到那个怼天怼地的小疯子，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种煎熬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不可能。”贝贝咬着牙说，“记忆是她的一部分，就算再痛苦，也是她的人生。我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痛苦也是一部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她现在的生活，除了痛苦还有什么？沈宴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三年，拔不掉，剜不去。你眼睁睁看着她被这根刺折磨，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

系统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贝贝的神经。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三年，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他看着姒沐汐在沈宴的回忆里沉沦，看着她用酒精麻痹自己，看着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冷漠的外壳下，他只能在旁边看着，像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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