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新说唱总决赛的舞台，灯光像淬了火的钢，砸在沈宴身上。

他刚摘得冠军项链，链子上的水钻晃得人睁不开眼，可他没看台下疯涌的镜头，也没接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攥着麦克风就往台下冲。

台阶很高，他跑得太急，差点绊倒，黑色工装裤的裤脚蹭出灰痕。

侧台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想拦，却被他眼里的光烫得缩回手——那是种混着张扬与急切的亮，像找到归宿的野火。

姒沐汐就站在侧台的阴影里。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舞台的光扫过来时，能看见她眼尾的弧度很淡，像水墨画里没晕开的墨，带着点疏离的冷。

可当沈宴的身影撞进她视线里时，她捏着水瓶的指尖，悄悄收紧了。

沈宴姒沐汐！

沈宴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炸开，盖过了现场的欢呼声。

直播镜头猛地切过来，正好拍到他站在侧台边缘，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冠军项链在胸前晃荡，眼神却死死锁着阴影里的人，像在宣告什么秘密。

台下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的骚动。

【？？？沈宴跑哪儿去了？】

【那个女生是谁？侧台的！】

【我靠！他喊的是姒沐汐？那个写《荆棘》的女rapper？】

【他们认识？我记得沈宴之前说过最欣赏的新人是她！】

沈宴没管镜头，也没管台下的议论，只是一步一步朝她走。

舞台的追光像有生命，跟着他的脚步移过去，把姒沐汐也笼进光晕里。

她终于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舞台上的狠劲，只有翻涌的温柔，像涨潮的海。

沈宴从去年在livehouse后台，你把词本塞给我，说“沈宴，你这段verse太软”开始。我写《归港》的hook时，想的是你说“风里该有槐花香”；我熬三个通宵改韵脚时，看的是你留在我工作室的草莓糖；我站在这儿，赢下这个冠军，是因为你说“沈宴，你该站得更高”。

他的声音有点抖，却字字清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也传进千万个直播间。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台下的尖叫快掀翻棚顶，直播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卧槽卧槽卧槽是表白吗？！】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沈宴每次采访必提姒沐汐！】

【《归港》里那句“岸边长发的姑娘”！原来真的有原型！】

【她好冷静……但我看她耳根红了！】

姒沐汐确实红了耳根。她看着沈宴眼里的自己，看着他攥着麦克风的手在微微发颤，看着他胸前的冠军项链还在晃——

那是他拼了三个月赢来的荣耀，此刻却像个衬托，只为了站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她一直是冷的。

被网暴时没掉过泪，写不出词时只会闷头抽烟，连沈宴偷偷往她包里塞暖手宝，她也只淡淡说句“谢了”。

可此刻，听着他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剖开，她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暖得发烫。

沈宴所以，姒沐汐，别只当我队友了，当我女朋友，行不行？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现场的欢呼声浪差点把音响震破。镜头死死对着他们，全国观众都在等她的答案——

她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动了动，瓶身被攥得发皱，然后，在千万道目光里，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沈宴听见：“好。”

那一刻，追光下的冠军项链好像不亮了，台下的尖叫好像远了，全世界只剩下他眼里的光，和她嘴角那抹终于藏不住的、软乎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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