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这金火双灵根都有极强的攻击能力。你确定要主选符修,次选器修吗?”
负责录入和分发身份玉牌的师兄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正风光无限的少年。
“是的师兄,宗门可是有这方面的规定?”温栀聿十分礼貌地向面前这位师兄请教。
被一双清澈透亮如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望着,他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只觉得面前这张漂亮中带着稚嫩的脸庞,莫名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那倒是也没有。只是我觉得如果以你这么好的资质去当个剑修,凭借你金元素的掌控,对剑的理解定能入木三分;若是御剑飞行,加个火元素附着,那也是个顶个的帅气。”
一听到“御剑飞行”这四个字,温栀聿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至今还能回想起那日在空中,“传奇”师傅带给他的生不如死的感觉。双眸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丝寒色。
桌案后的弟子见自己面前的小师弟脸色骤变,以为是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多嘴,急忙改口道:
“符修器修也挺好的,以师弟你这资质,无论走到哪里,肯定都会是争抢的对象。”他迅速录入信息后,又拿起一旁金灵根和火灵根分别的入门修炼心法,一脸尬笑地递给小师弟。
领完属于自己的玉佩和心法,温栀聿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师尊。
“姓名温栀聿,天品火灵根,极品金灵根。主符修……次……器修!”温汀兰声音提高了几分,“两个辅助类修道方式?!攻击力高的你是一个不学啊……”
读取完玉佩上的身份信息后,她抬头望天,绝望地缓缓蹲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小聿儿啊……咱师徒以后在宗门里面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她抢过温栀聿手中的心法,中指和食指捏着书角,抬手在眼角下抹了抹自己不存在的泪水。
温栀聿忽觉不对,急忙想从温汀兰手中拿回书籍。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下一秒,一条玫红色的火蛇迅速顺着修长白皙双指向上蔓延,将脆弱的纸张拆骨入腹。一朵炫目的火花在少年眼前绽开。
片片带着火星的余烬也从少年扑过来的双手的指缝中悄然溜走。
“呀~抱歉啊徒儿,为师太过悲伤未来了,哭的有点火热……”
看着那一双琉璃眼眸中泛出的点点诡计得逞的笑意,温栀聿只好叹了口气,他真心希望师尊下次找理由可以打打草稿。
“害,多大点事~如今你的入门心法一不小心被为师哭没了,恰巧我这里还有另一本绝门秘籍,只得让徒儿你用这个了。”
天玑峰·后山——
离开演武场后,温汀兰直接把温栀聿带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这里灵气比演武场浓郁数倍,风穿竹叶的沙沙声如同天然的静心咒。
“这是为师为门为你偷来,啊呸,是取来的《焚天诀》残卷,虽不完整,却最适合你这金火双灵根。”温汀兰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竹简,“你先体悟一下,然后接上面说的方法试着引气入体,运转三个周天看看。”
温栀聿依言盘膝坐下,指尖摩挲着竹简上古老的符文。
翻阅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他便开始按心法所述凝神静气,试图捕捉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可那些细碎的光点刚被聚拢,就被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流冲散,指尖的金火微光忽明忽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笨蛋,别硬来。”蹲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他状态的温汀兰用树枝敲了敲他的头顶,“金灵根锐,火灵根烈,你得让它们像锻铁似的,一柔一刚才能融在一起。”
她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轻轻点在他腕间。
温栀聿只感到那股灵力入体后好似如涓涓细流,引着他体内的金火之气缓缓盘旋。温栀聿只觉丹田处暖意渐生,原本躁动的气流竟温顺了许多,顺着经脉慢慢游走。
“对,就这样……”温汀兰的声音放得极轻,“想象金是熔炉,火是薪柴,二者相济才能烧得更旺。顺着我刚刚引导你的那种感觉,自己尝试一下让两种灵气融合。”
第一晚,温栀聿始终卡在引气入体的最后一步。尽管他凝聚的灵气一次次在引入体内时被冲散,但他仍不知疲倦似的不断冲击着丹田处的那层屏障。甚有几分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终于让一丝在碰撞中侥幸幸存的灵气沉入了丹田。
再睁眼时,只见温汀兰正毫无睡相地靠坐在一块大石头前打着盹。如墨般的发间夹杂了几片竹叶,手里还攥着块没有烤制过的红薯。
仅剩不多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他鼻尖。
“师尊……”他轻声唤道。
温汀兰猛地惊醒,快速地用袖子抹了把嘴角,关切地问:“成功了吗?”
见自己徒儿脸上洋溢出的喜悦,她顿时了然。随后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两颊梨涡浅浅旋起,像盛满了温软的蜜糖,眼底也好似盛着揉碎的林间朝阳。
“不愧是我徒儿,果真天赋异禀!不过还是略微逊色于当年的为师啊!来来来,师尊我给你展示一下火元素的顶级掌控。”
温栀聿在痛失心法时见到的玫色火焰再次在指尖燃起,但几秒种过后,浓郁的甜香混着灵气的清冽从温汀兰的手中传出。
火焰渐渐熄灭,一个火候完美的烤红薯被递到了少年面前。
“来小聿儿,快趁热吃,这可是我偷偷在膳堂后山挖的。”
温栀聿呆愣几秒后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对火元素的顶级掌控是用来干这个的吗喂!
耐不住一阵阵的香味争相涌入鼻中,饥饿终是打败了操守。他捧起温热的红薯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果肉在舌尖绽开暖意。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学习对火元素的掌控了,这练好了肯定大大的有用啊!真的太好吃了!!
“哦对了,因为咱俩回宗门时恰好错过了新弟子的入门选拔,所以你现在只能算走后门的挂名弟子。”
温汀兰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骄傲地说:“所以在明年的选拔开始前,你就得幸运的和为师住在一起,先跟着为师修行啦!”
温栀聿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未来的一年里,自己也许会有些悲惨。
接下来的日子,温栀聿每日寅时便雷打不动的到竹林中练功。极品金灵根让他对金元素的感悟极快,不过半月,他便学会了初级的金元素剥离技巧;天品火灵根则让他有着极高的元素亲和,对火焰温度的把控愈发精准。在一次练《焚天诀》时,指尖不慎溅出的火星竟在青石上烧出个浅坑。
“不错不错,”温汀兰用脚碾了碾那坑,“再过三月,这火候保管能把徐明宇那小子的木皮烧个外焦里嫩。”
“嗯!等我再精进些就把他狠狠烧成火折子!”温栀聿与师尊相视而笑,密谋着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复仇”计划。
这几月来,每当东方既白时,温栀聿运转一个时辰的心法后,便跟随师尊练习金、火两种元素的化形;烈阳高照时,他便负责午饭的切菜工作和烤制任务,借此练习掌控能力;夜幕深沉时,他便在竹林中练习捕捉萤火虫,锻炼自己的眼力及身法;而对于漫长的夜晚,他就利用冥想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不断增强自身,同时恢复着白日高强度训练中消耗的精力。
直到某天清晨,他运转心法时,丹田突然爆出一团金红色的光晕。那光芒冲出体外,竟在竹林上空凝成一只展翅的金乌虚影,鸣声清亮震落满林竹叶。
温汀兰猛地从竹榻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是……双灵根初融的征兆?!”
温栀聿收势时。,指尖还残留着灼热的金芒。他看着掌心跳动的微光,忽然想起观云长老说的“相得益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远处的天玑峰顶,观云长老立于菩提叶上,望着竹林方向的金红光晕,捋须轻笑:“这小子,别人花费数年才能做到的灵根初融,他却只用了数月。修为竟也达到了练气圆满。如此天赋真是让我这个老家伙都自叹不如啊……”
一位面容清冷的女子立于他身旁,也感叹道;“天骄辈出自是好事,如今封印不稳局势动荡,也容不得他们慢慢成长了。”
叶尖的露珠滚落,映着初升的朝阳,在地上碎成一片金红。
尽管是如此明亮的光芒下,却仍有着一些灰暗的角落无论如何也照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