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千里姻缘一线牵

远处，陆野又投进一个球，苏晓棠的嘴角悄悄扬起；图书馆里，林旭的物理笔记上，不知何时多了片压平的蛋糕碎屑；而姻缘殿的云团沙发上，那本摊开的姻缘簿，新的一页正泛着柔和的金光，等待着被红线缠绕。

花朝阳含着棒棒糖，跟着月老往前走，突然觉得当“天才红娘”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毕竟，身边有个总爱逗她、却总能把红线系得恰到好处的人，再长的路，好像也能笑着走完呢。而且，他好像……真的挺在意她的。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嘴里的草莓糖似乎更甜了。

自从陆野和苏晓棠的红线顺利打上第一个结，花朝阳算是彻底服了月老的“懒人撮合法”。她抱着姻缘簿蹲在篮球场边，看着陆野打完球特意绕到图书馆门口，把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给等在台阶上的苏晓棠，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月老：“你说他俩会不会发展成‘送水CP’？每天一瓶矿泉水，这浪漫也太接地气了吧。”

月老正用手机查“高中生约会好去处”，闻言头也没抬：“接地气才长久。你看那对老夫妻，还天天一起去菜市场讨价还价呢。”他顿了顿，把手机递过来，“你觉得游乐园和植物园，哪个更适合他们下次见面？”

花朝阳看着屏幕上旋转木马和含羞草的对比图，突然有种本末倒置的错觉：“不是该我们设计偶遇吗？怎么变成规划约会行程了？这都快赶上凡间的恋爱顾问了！”

“缘分到了就得推一把。”月老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就植物园吧，安静，适合苏晓棠看书，陆野也能借着‘认植物’跟她搭话——我查了，他生物课考了全班倒数第三，正好找借口请教。”

花朝阳：“……” 她现在严重怀疑月老偷看了学生成绩单。

正说着，陆野突然朝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捏着片银杏叶。花朝阳赶紧拉着月老躲到树后，只听陆野对苏晓棠说：“刚看到这片叶子黄得特别好看，像蝴蝶似的，给你。”

苏晓棠接过叶子，指尖轻轻碰了下叶边，小声说：“谢谢。我昨天在图书馆看到本书，说银杏是活化石，比恐龙还老。”

陆野眼睛一亮：“真的？那它见过霸王龙吗？”

花朝阳扶额：“完了，生物渣要暴露了。”

结果苏晓棠居然认真地想了想：“可能见过吧。下次我把书借你看？里面有插图的。”

“好啊好啊！”陆野笑得一脸灿烂，“明天放学我来接你？”

躲在树后的花朝阳瞪大眼睛：“这就约上了？我还没来得及用‘落叶传情符’呢！”

月老轻笑：“你那符咒太老套了，不如一片真叶子管用。”他转身要走，却被花朝阳拉住。

“等等，”她指着两人交握过的那片银杏叶，“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仙力？叶子都没蔫！”

“没有，”月老挑眉，“是他俩的手气好，刚摘的叶子当然新鲜。”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她耳边，“不过我在叶梗上系了根肉眼看不见的红线，算是……给他们的小礼物。”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花朝阳的耳朵又红了。她甩开他的手：“就知道你没那么安分！小心被天庭纪检委抓到滥用仙力！”

月老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我们得更小心点。走吧，去看看林旭和余沁欢的显微镜约会进展如何——听说他们昨天观察到了面包霉的菌丝，还觉得很浪漫。”

花朝阳打了个寒颤：“算了吧，我怕看完想当场辞职去学物理，太颠覆三观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跟着月老往学校实验室走。路过小卖部时，月老突然停下脚步，买了两支牛奶冰棒，递了支给她：“草莓味的，降温。”

花朝阳咬着冰棒，看冰晶在阳光下化成小水珠，滴在他的红衣袖口上。她突然想起上次冰淇淋渍消失的事，忍不住问：“你那件衣服到底什么做的？牛奶渍也能变没吗？”

“不能，”月老低头看了眼袖口，“但可以换一件。”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红卫衣就变成了件同款红T恤，连绳结图案都一模一样。

花朝阳看得眼睛发直：“这、这是‘随心变衣咒’？！张姐说这咒语要修五百年才能学会！”

“嗯，”月老漫不经心地应着，“以前给牛郎织女变过耕田的衣服，练熟了。”他突然转头看她，“你想学？”

花朝阳立刻点头：“想！上次变遛狗大妈的衣服太丑了，我想换件潮点的老年装！”

月老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那得先把你的‘炸毛脾气’改改，咒语最忌心浮气躁。”

“我哪有炸毛……”花朝阳嘟囔着，却没躲开他的手。冰棒的甜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在闷热的午后格外清爽。

走到实验室门口，就见林旭和余沁欢正对着显微镜说话。花朝阳刚想凑过去听，就被月老拉住。

“别打扰他们，”他指了指窗户上的倒影，“你看余沁欢的头发，被林旭悄悄别了朵小雏菊——不是我们安排的。”

花朝阳定睛一看，果然，余沁欢的发梢别着朵白色小雏菊，是实验室窗台上种的那种。而林旭正低头调试显微镜，嘴角偷偷扬着，像只偷到糖的松鼠。

“原来不用我们插手，他们也能自己找到浪漫啊。”花朝阳小声说，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所以说，”月老的声音很轻，“红线只是引子，真正让缘分发芽的，是他们自己。”他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冰棒还凉丝丝的，却带着暖意，“就像……我们。”

花朝阳的心猛地一跳，冰棒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转头看实验室，假装没听见最后那句，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

手腕上的红线轻轻晃了晃，像在替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