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突然的变故让整个安全屋瞬间兵荒马乱。
他靠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压抑,那只受伤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缝间鲜血淋漓,另一只手死死抵着胸口,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平日里那座移动冰山、气场两米八的陆大总裁,此刻竟显出一种罕见的脆弱和狼狈。
傅云深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一边迅速给他注射镇静剂和加强版解毒剂,一边对着医疗团队快速下达各种专业指令。
沈望舒想上前又不敢添乱,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脸色比陆沉舟还难看。
沈望舒(林疏月)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傅医生,你可千万要救活他!他要是挂了,我的金大腿、护身符就没了!而且……而且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秦骁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秦骁“妈的!别让老子逮到他!”
阿瀛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气息愈发冰冷,确保不会再有任何意外打扰救治。
一阵紧张的忙碌后,陆沉舟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脸色依旧苍白,人陷入了药物作用下的昏睡之中。
傅云深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对众人道:
傅云深“暂时稳定了,但毒素很诡异,似乎能引发生理上的强烈应激反应,和他自身的某种特质产生了不好的交互,侵入了心脉。常规解毒剂效果甚微,只能暂时压制。”
他又看向沈望舒和秦骁,语气沉重:
傅云深“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毒素的方法。否则,下次再发作,可能会更凶险。”
沈望舒(林疏月)“怎么会这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受伤……”
傅云深“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秦骁骂了句脏话,看向昏睡的陆沉舟,眼神复杂:
秦骁“那现在怎么办?碧波镇还去不去了?总不能抬着这冰块脸去吧?”
傅云深沉吟片刻:
傅云深“现在有两个方案。一,尝试解读绣片和银锁,寻找关于那种古老净化法门的线索。但信息浩如烟海,短时间内难有进展。”
傅云深“二,找到下毒者,拿到原始毒株样本或者特效解药。后者更快,但更危险。”
沈望舒(林疏月)找到下毒者?这谈何容易!
沈望舒看着陆沉舟昏睡中依旧紧抿的唇线和苍白的脸,想起他护着自己杀出重围的样子,想起他即使中毒也强撑着的冷静,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决心忽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沈望舒(林疏月)“那就用我做饵,引他们出来。”
秦骁“什么?!”
秦骁第一个跳起来:
秦骁“小可怜儿,你疯了?那帮人都是疯子!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傅云深也立刻反对:
傅云深“不行!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连角落里的阿瀛都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沈望舒却异常坚持,看着傅云深和秦骁:
沈望舒(林疏月)“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沈望舒(林疏月)“他们想要绣片,想要我身上的秘密,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们可以提前布控,做好万全准备。”
沈望舒(林疏月)“傅医生,你准备好医疗支援。秦骁,你带人在外围策应。阿瀛,你近距离保护我……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秦骁还想说什么,沈望舒直接打断他,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望舒(林疏月)“而且,你们别忘了,我还有‘直觉’这个被动技能呢!说不定关键时刻又能触发警报!”
傅云深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但似乎又被她的决心所打动,最终叹了口气,看向昏睡的陆沉舟:
傅云深“如果陆总醒着,绝不会同意。”
沈望舒(林疏月)“他不是没醒嘛!”
沈望舒小声嘀咕,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
最终,在她的坚持和现实的压力下,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还是初步成型了。
由阿瀛和秦骁负责制定详细的保护方案和应急预案,傅云深则全力调配各种解毒、急救药品,并尝试从绣片浩瀚的信息中寻找关于解毒的备用方案。
林岩负责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布置一个“请君入瓮”的完美陷阱。
诱饵,就是沈望舒本人。
计划很简单,向外放出消息,称沈望舒在沙龙受惊过度,精神不稳,携绣片在城郊某处以温泉和安保闻名的“枫丹白露”山庄休养,谢绝见客。
留下看似严密但实则留有可切入漏洞的安保,等待鱼儿上钩。
整个计划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安全屋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沈望舒表面上很镇定,甚至还能开玩笑安抚吴妈,但内心早已狂风暴雨。她甚至偷偷写好了遗书,藏在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沈望舒坐上车,前往那个作为“舞台”的温泉山庄。
车子驶出安全屋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房间的窗户。
沈望舒(林疏月)陆冰山,你可一定要挺住啊……等我给你把解药抢回来……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昏睡中的陆沉舟,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眉头再次紧紧蹙起,仿佛在梦中也能感知到那份即将来临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