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风驰电掣,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最终驶入一个更加隐蔽的备用安全屋。
这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郊区别墅,但内部的安保措施和医疗设备齐全得令人发指。
一下车,傅云深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指挥着提前等候在这里的医疗团队,给每个人做初步检查。
沈望舒主要是些擦伤和受了惊吓,问题不大。秦骁也挂了彩,好在都只是些皮外伤。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让护士消毒包扎,一边还不忘吹嘘自己刚才有多神勇。
阿瀛沉默地坐在角落,自己亲手处理着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胳膊不是他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沉舟的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指缝间有血液渗出来。
傅云深脸色凝重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
傅云深“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那道细长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异样,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色泽。
傅云深用特制的药水清洗伤口时,甚至冒出了极其细微的泡沫。
傅云深“有毒,和之前静安师太所在的镇上那个死掉的歹徒中的毒类似,但纯度更高,渗透性更强。”
他迅速给陆沉舟注射了广谱解毒剂和神经保护剂,并进行局部清创:
傅云深“幸好份量不多,而且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代谢快,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沈望舒的心顿时揪紧了,看着陆沉舟那惨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又气又急又有点心疼。
沈望舒(林疏月)陆沉舟,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秦骁也凑过来,看到那伤口,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秦骁“妈的!让那孙子跑了!下次非逮住他,把他的手剁了!”
陆沉舟闭着眼睛,任由傅云深给他处理伤口,只在药水刺激最痛的时候,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但从头到尾,哼都没哼一声。
处理完毕,傅云深给他包扎好,又挂上了点滴,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傅云深“你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动用这只手了。情绪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以免加速毒素扩散。我会密切监测你的神经反应。”
陆沉舟这才睁开眼,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只是带了点疲惫:
陆沉舟“死不了。”
沈望舒闻言,不禁心里吐槽
沈望舒(林疏月)大哥,都这时候了,还装酷!
经过这番折腾,所有人都已精疲力尽,但绷紧的神经却不敢完全放松。
没过多久,林岩带来了初步的审讯结果:
林岩“袭击我们的人确认是顾西辞的影卫。但最后那个身手极高的黑影……我们捉住的俘虏里没一个认识他,他应该不是顾家的人。”
林岩“另外,艺术馆的混乱中,确实还有另一批人在浑水摸鱼,目标似乎是那幅绣像。”
沈望舒(林疏月)果然不止一方人马!
傅云深“对方用的这种神经毒素非常罕见,提取和提纯难度极高,绝非普通势力能掌握。先生和幽冥的能力,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陆沉舟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大脑显然还在高速运转。
沈望舒抱着那块差点丢失的绣片,心里一阵后怕。她拿出那个旧木盒,把绣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仿佛这样能更安全一点。
就在她摆放绣片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母亲那支旧银簪。之前因为顾西辞的突然出现和一连串的破事,她都忘了这银簪和寒髓花共鸣的事了。
她拿起银簪,又看了看绣片,鬼使神差地将簪子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绣片上那个荧光闪烁的点……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望舒(林疏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她沮丧地想要放下簪子,却不小心把整个木盒碰倒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散落在了茶几上。
那张母亲的照片也从包裹的油布里滑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正在用特殊光谱仪分析绣片荧光成分的傅云深忽然“咦”了一声。
傅云深“林小姐,你把照片往左边挪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别动!”
沈望舒不明所以,乖乖举着照片。
只见光谱仪的屏幕上,代表绣片荧光的线条突然发生了奇异的扭曲变化。
在那扭曲的光线映照下,照片上“水月庵”匾额旁边,一个原本极其模糊的石刻印记,竟然在屏幕上显现出了更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个繁复古老的篆体字——“璎”!
沈望舒猛地瞪大眼睛:
沈望舒(林疏月)“这个字,我见过!”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在散落的遗物里翻找,很快拿起一把很小巧的银质长命锁。
锁的正面刻着“平安喜乐”,翻到背面,在锁芯那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赫然也用古老的篆体刻着一个小小的“璎”字。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母亲名字里的某个字或者一种祝福,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傅云深也激动起来,他接过那把银锁,仔细查看,尤其是那个“璎”字的刻痕和锁芯的结构。
傅云深“这锁……结构很奇特……”
他拿出医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傅云深“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中空和簧片……这不像是普通的锁,更像是一种……钥匙?对!一种需要特定频率震动或者光线才能启动的钥匙!”
沈望舒(林疏月)钥匙?母亲留下的银锁,竟是一把钥匙?那它有什么用呢?
傅云深立刻尝试将银锁放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调整光谱仪,用不同波长的低能量激光透过银锁上那个“璎”字的镂空笔画,照射桌上的绣片。
试了几次后,当一束特定波长的微弱蓝光透过“璎”字照射到绣片上时——奇迹发生了!
绣片上那些原本散乱的荧光脉络仿佛被无形的手梳理过,瞬间变得清晰立体。
最终,所有的光线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却又异常明亮的光点,精准地落在绣片地图上某处山脉环绕的湖泊旁。
而在那个光点旁边,一个极其微小的古老篆体“苏”,被荧光勾勒出来。
傅云深“成功了!”
傅云深难得失态地提高了音量。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闭目养神的陆沉舟都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那神奇的一幕。
秦骁看得是啧啧称奇:
秦骁“卧槽!这玩意儿比藏宝图还高级!还带光效的!”
阿瀛凝视着那个湖泊图案和“苏”字,沉声道:
配角“这个地形……这个标记……像是西南山区一个早已废弃的古镇,原名‘碧波镇’,据说很多年前是‘云锦苏家’一个重要的分支聚居地,后来没落了。”
沈望舒(林疏月)碧波镇?苏家分支?
沈望舒(林疏月)终于,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沈望舒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然而兴奋之余,更大的疑问浮上心头。
沈望舒(林疏月)母亲为什么要把线索藏得这么深?这个“碧波镇”里到底有什么?仅仅是苏家的遗迹?还是“星河绘卷”真正的所在?
沈望舒(林疏月)先生、顾西辞他们想要争夺的,是否也是这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舟,刚要开口说想去碧波镇,就见陆沉舟突然眉头紧锁,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急促地喘息着,另一只受伤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傅云深“陆总!”
傅云深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检查:
傅云深“是毒素引起的应激反应!快!准备镇静剂!”
沈望舒所有的兴奋和话头都被堵了回去,看着陆沉舟痛苦压抑的样子,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