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驶入一个环境清幽但门禁森严的小区。
公寓内部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处处透着陆沉舟式的冰冷和高效。
沈望舒被安置在一间客卧,同样简洁,但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未拆封的全新女式家居服。
吴妈很快也被接过来,看到沈望舒安然无恙,拍着胸口直念阿弥陀佛,又看到这环境,更对陆沉舟千恩万谢。
折腾了大半夜,沈望舒身心俱疲,草草洗漱后便倒在床上,身心俱疲,脑子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李董那张油腻的肥猪脸,一会儿是云顶会所的惊魂,一会儿是陆沉舟踹门而出的天神降临,一会儿又是他盯着自己后颈那严肃的眼神……
她忍不住又伸手想去摸后颈,快碰到时又猛地缩回来,想起陆沉舟那声“别碰”。
沈望舒(林疏月)“后颈到底有啥啊?看不见摸不着的。陆沉舟,你个闷葫芦,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沈望舒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只煎饼,最后实在忍不住,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使劲扭头,试图看清自己后颈到底怎么了。
扭到脖子都快抽筋了,终于勉强看到在发际线往下一点的位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但又没那么红肿,颜色更暗沉一点。
沈望舒(林疏月)“一个蚊子包而已,也值得陆大总裁那么大惊小怪?还让找傅医生看看,资本家都这么小题大做的吗?”
沈望舒(林疏月)“还是说这是什么豪门特供的变异毒蚊子,咬一口就会变身?”
她狐疑地凑近镜子,仔细观察那个小红点。
沈望舒(林疏月)“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周围皮肤似乎有一圈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细丝纹路?”
正当她眯着眼睛研究时,那小红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灼痛感。
沈望舒(林疏月)“嘶——”
沈望舒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捂住后颈。
沈望舒(林疏月)“卧槽!不是幻觉!真的很痛!而且这痛感太诡异了,不是皮肤表面的痛,更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沈望舒(林疏月)“陆冰山确实没有骗我!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她瞬间慌了,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联想到顾西辞那个变态留下的胸针和卡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沈望舒(林疏月)“不会是顾西辞那个死变态给我下了什么蛊吧?或者装了微型追踪器?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晚,沈望舒睡得极其不踏实,噩梦连连,不是梦见后颈长出蘑菇,就是梦见顾西辞拿着放大镜对着她阴恻恻地笑。
第二天一早,她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被陆沉舟直接拎去了傅云深的私人诊所。
傅云深提前接到消息,早早就候着了。依旧是一身白大褂,温润如玉,笑容和煦,看到沈望舒一脸憔悴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傅云深“林小姐,昨晚是不是又受惊了?请这边坐。”
他引着沈望舒进入一间检查室。
陆沉舟很自然地跟了进去,往墙边一站,双手环胸,面无表情,但存在感极强,活像一尊冷气制造机。
沈望舒乖乖坐下,眼神却透露着不安。
沈望舒(林疏月)“傅医生,我觉得我要变异了!”
傅云深微微一笑,戴上无菌手套,语气温和道:
傅云深“林小姐真会开玩笑,放轻松,我先帮你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沈望舒后颈的头发,仔细观察那个小红点。
他的指尖很轻,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但沈望舒还是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傅云深看了好久,又拿出一个带放大镜的医用灯照着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沈望舒注意到他的表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望舒(林疏月)完了完了,傅医生这表情……看来情况不妙啊!难道真是什么不治之症?
陆沉舟虽然没动,但眼神一直落在傅云深的手上,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傅云深直起身,摘下手套,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沉舟“怎么样?”
陆沉舟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傅云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紧张得快要缩成一团的沈望舒,轻轻地叹了口气:
傅云深“应该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寄生虫,或者说……更接近于一种古老的蛊虫,可以叫它‘窥心丝’。”
沈望舒(林疏月)“寄生虫?蛊?”
沈望舒的声音差点劈叉,脸唰地全白了。
傅云深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
傅云深“它本身毒性不强,但能以极细微的形态潜伏在皮下,以宿主的情绪能量为食,尤其是恐惧、紧张这类负面情绪。”
傅云深“它最大的特点,是能将这些情绪放大并反馈给下蛊者。换句话说,下蛊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情绪波动,甚至……模糊地定位你。”
沈望舒(林疏月)卧槽!情绪GPS,外加情绪放大器?顾西辞,你是偷窥狂魔吗?难怪总能精准地找到我!真是个死变态!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冰寒刺骨,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陆沉舟“能取出来吗?”
傅云深“我试试。”
傅云深神色严肃,取来一套特制的银针和一个小小的磁石装置。
傅云深“这东西很敏感,受到惊吓或刺激会往更深处钻,甚至释放一种让人情绪失控的微量毒素。好在发现得早,它还没发育完全。”
他说着,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在红点周围刺了几下,似乎在注入某种麻醉和驱赶的药液,然后用那块特殊的磁石缓缓靠近。
沈望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感觉后颈又麻又痒又有点刺痛。
陆沉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宽厚,带着沉稳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地说:
陆沉舟“别怕,有我在。”
沈望舒微微一颤,奇异地,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竟然真的安定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傅云深低声道:
傅云深“好了。”
只见磁石上吸着一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短、几乎肉眼难见,还在微微蠕动的小红虫。
傅云深迅速将其放入特制的溶液瓶中,只见那小红虫瞬间就融化消失了。
傅云深“没事了,林小姐,蛊虫已经彻底清除,之后皮肤可能会有点红肿,涂点药膏就好了。”
沈望舒长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后颈的一座大山被搬走了。
沈望舒(林疏月)“谢谢你,傅医生,你又救了我一次。”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她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一声,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礼物失效了?真可惜。下次送你一个不会掉的。】
沈望舒(林疏月)“啊啊啊——!”
沈望舒吓得手机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仪器。
陆沉舟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机,瞥见屏幕上的字,眼神瞬间结冰,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让空气凝固。
他手指收紧,坚硬的手机外壳似乎都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傅云深也看到了短信的内容,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沉舟将手机扔给傅云深,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沉舟“顾家那边我去处理,你照顾好她。”
他转身,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沈望舒身上,那眼神深邃复杂,有未散的戾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还有更深的令人看不懂的暗涌。
陆沉舟“从今天起,你住我家。林家,不必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