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剧烈抖动,小眼睛里喷射出能吃人的凶光,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保镖,挤了进来,指着沈望舒的鼻子破口大骂:
配角“臭婊子!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他身后的保镖也反应过来,面露不善地逼近,试图绕过门口的陆沉舟。
沈望舒(林疏月)横着出去?老娘竖着进来就没打算横着出去!
沈望舒的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气势。她举起手里的U盘,色厉内荏地晃了晃
沈望舒(林疏月)“李董,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吗?你好好想想,我既然敢来,会没点准备?”
她努力回忆陆沉舟分析案情时的冰冷腔调和用词,试图模仿一二:
沈望舒(林疏月)“你那些烂账,应该不止保险柜里这点吧?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城南工地上那个没处理干净的意外……”
她极其聪明地点到即止,眼神拼命暗示“我知道的可多了”。
李董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狠厉所取代。他显然不信沈望舒真有那么大能耐,更觉得她是在虚张声势。
配角“少他妈吓唬老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把U盘给老子毁了!等老子玩够了,就把你卖到最脏的窑子里去!”
保镖接到命令,不再犹豫,猛扑上来。
沈望舒(林疏月)谈判不成,这是要用武力解决吗?可是这么多人,电击器只有一个,不够用啊!陆冰山,你还杵在门口干什么?不来个英雄救美吗?
就在沈望舒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胡乱挥舞电击器做最后抵抗时,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痛呼和骨头错位的声音。
沈望舒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只见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脚步,只是几个简单的格挡、擒拿、反关节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彪形大汉就像两袋垃圾一样被狠狠掼倒在地,捂着手腕或胳膊惨叫,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剩下的几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陆沉舟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压得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他,不敢再上前。
李董更是傻了眼,脸上的狞笑僵住,显得滑稽无比。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间丝毫未乱的西装袖口,甚至都没给地上惨叫的人一个眼神,只是冷冷地扫过李董那张肥腻的脸。
沈望舒躲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沈望舒(林疏月)好、好帅……不是,好可怕!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偷U盘?他想黑吃黑?不对,他刚刚救了我……
陆沉舟垂眸,视线落在她紧紧攥着的U盘上。沈望舒则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像护食的小兽。
沈望舒(林疏月)这是我的,你别想!
陆沉舟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他没去强抢,只是朝沈望舒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
陆沉舟拿来。
沈望舒内心开始疯狂挣扎。
沈望舒(林疏月)给不给?给了会不会人财两空?不给会不会被他当场捏死?他刚才捏人手腕跟捏饼干似的……
权衡利弊零点一秒后,她怂怂地、慢吞吞地、万分不舍地把那个U盘放到了陆沉舟的掌心里。
沈望舒(林疏月)呜呜呜……讨厌的陆扒皮!
陆沉舟掂量了一下那个轻巧的U盘,仿佛掂量着李董的命脉。然后,他纡尊降贵地将目光转向了面如死灰的李国富。
李董被他看得腿肚子直抽筋,冷汗涔涔而下,试图挽回:
配角“陆、陆总……误会!这都是误会!是这个贱人,她偷我东西!您千万别……”
陆沉舟根本没兴趣听他的废话,指尖夹着那个U盘,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却带着能将人彻底冻结的寒意:
陆沉舟“李国富,林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李董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配角“陆总,您不能……”
陆沉舟打断他,目光扫过U盘,又落回李董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和裁决:
陆沉舟“至于你……”
他顿了顿,成功地让李董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陆沉舟“……自求多福。”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最终的审判,彻底宣判了李国富的商业死刑,甚至可能不止商业。
李董双腿一软,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保镖勉强扶住,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
配角“完了……全完了……”
陆沉舟不再看他们一眼,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还在懵逼状态,大脑处理信息过载的沈望舒。
沈望舒浑身一僵,感觉头皮发麻。
沈望舒(林疏月)……干嘛?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陆沉舟半扶半揽地带着她,绕过地上呻吟的保镖,无视面如死灰的李国富,径直朝门外走去。
林岩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人守在走廊,见状立刻让开道路,并训练有素地开始控制现场,清理痕迹,确保没有任何尾巴。
沈望舒被陆沉舟带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走出霓虹闪烁却肮脏不堪的云顶会所。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脱力,腿软得像是煮过头的面条,差点直接给陆大总裁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危险,沈望舒瘫在后座上喘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放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又一幕。
她突然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陆沉舟。
见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完美,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解决了一个地产老总和他的保镖队。
沈望舒(林疏月)……牛逼。
除了这两个字,她暂时想不到别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沉默在车厢里蔓延。沈望舒缓过劲儿来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毕竟那是救命之恩。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
沈望舒(林疏月)“那个……陆先生……”
陆沉舟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询问意味。
沈望舒(林疏月)“刚刚……谢谢您。”
陆沉舟没有任何反应。
沈望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挽回一点形象,证明自己不是纯捣乱:
沈望舒(林疏月)“其实……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大概都记得一些关键……”
陆沉舟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望舒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发表什么高见或者批评她行动计划漏洞百出时,只见陆沉舟的视线越过她的脸,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陆沉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
沈望舒(林疏月)他这是什么眼神?我后颈怎么了吗?
沈望舒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
陆沉舟“别碰。”
陆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同时,他快一步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沈望舒抬起的手腕。
他手指微凉,力道不重,但足以阻止沈望舒的动作。
沈望舒彻底僵住,手腕处传来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沈望舒(林疏月)我自己的后颈,干嘛不让碰?到底怎么了嘛?你能不能说句话?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陆沉舟沉吟了足足两三秒才松开她的手,转回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陆沉舟“明天去找傅云深,让他看看。”
沈望舒(林疏月)找傅医生看后颈?为什么?难道我得了什么罕见的皮肤病?不会是林婉又对我做了什么吧?
沈望舒(林疏月)她不是被彻底禁足了吗?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那我会不会死?傅医生能救我的命吗?
陆沉舟听到了她的心声,但没有解释的打算,只对前排的司机淡淡吩咐道:
陆沉舟“直接去汀兰苑。”
沈望舒(林疏月)“陆先生……为什么去你家?”
陆沉舟依然没有任何解释。
车子无声地拐入另一条大道,沈望舒抱着满肚子的疑问和惊吓,趁陆沉舟不注意,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沈望舒(林疏月)皮肤光滑,没什么特别的?
可下一秒,那一点被陆沉舟目光锁定过的地方,却莫名地开始隐隐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