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隔间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嘉德罗斯正背对着门口整理东西,没注意到金推门进来的动静。
金本来是来拿落在这儿的耳机,脚步却在看清隔间里的景象时猛地顿住——靠墙的那面架子上,满满当当摆着的全是他的周边:从出道时的首张专辑,到综艺里的同款钥匙扣,甚至连他某次活动戴过的同款发带,都被精心地摆在正中央。
最显眼的是一张放大的舞台照,照片上的他穿着黑色劲装,正仰头对着镜头笑,相框边缘还贴了圈银色的星星贴纸,一看就是被人细心打理过。
“你在这儿干什么?”嘉德罗斯猛地转身,看到金时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抓包的小偷,手忙脚乱地想把架子上的东西往身后挡。
可东西实在太多,他一慌,不小心碰掉了最上面的立牌,“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正好是金的Q版形象。
金弯腰捡起立牌,指尖擦过底座——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第1次赢过他那天”。
“这些……”金刚想开口,就被嘉德罗斯炸毛似的吼声打断。
“看什么看!”少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红得像要滴血。他梗着脖子冲过来,一把抢过立牌塞进怀里,眼神却不敢看金,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我是想研究对手的弱点!你以为我愿意摆这些?”
“研究弱点需要摆这么多?”金忍着笑,故意指着那张舞台照,“还贴星星贴纸?”
“那是……那是助理乱贴的!”嘉德罗斯的声音更急了,抓起桌上的游戏机就往金手里塞,试图转移话题,“刚才那局不算,再来!我今天非要赢你不可!”
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忽然觉得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有点可爱。他没再逗他,只是把游戏机递回去,语气放得温和:“好啊,不过输了可不许耍赖。”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抬头时正好撞进金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只有点纵容的温柔,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脸更红了。
“谁、谁会耍赖!”他抓起游戏机转身就往座位走,脚步却有点慌乱,坐下时还差点撞到椅子腿。
金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那面摆满自己周边的架子,忽然觉得,这个总把“对手”挂在嘴边的傲娇少年,心里藏着的在意,其实早就藏不住了。
后来训练结束时,金路过隔间,看到嘉德罗斯正偷偷把摔掉的立牌摆回原位,还对着照片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却看到少年的嘴角,好像偷偷扬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金笑着转身离开,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当“对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能光明正大地,把对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