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鹏他刚才竟然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心跳快了几拍。
这让他感到恼怒，不是对苏墨幽，更多的是对自己。
“她在看我的笑话！”
建鹏他在脑子里幻想，他转头偷偷看了苏墨幽一眼，苏墨幽正在认真看书。
下课铃如同一声救赎，将建鹏从那种坐立难安的紧绷感中暂时释放出来。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同时，他就“嚯”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引来几道目光。
建鹏他顾不上这些，只想立刻离开苏墨幽身边。
建鹏他对舒言的方向说。
“去天台透口气！”建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烦躁。
天台上风很大，吹散了教室里沉闷的空气，也稍微吹散了一点盘踞在建鹏心头的憋闷感。
建鹏他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护栏，用力揉了揉头发。
“她绝对是故意的！”这句话几乎是冲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情绪。
舒颜跟在后面听到他说这句话，表情有些茫然。
“故意的什么？”
建鹏想说，她对我笑，可又感觉这没什么，当想说出来的时候又感觉微不足道。
“她……”建鹏憋了半天，脸都有些涨红，最终挫败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坐我旁边，故意安安静静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故意……扰乱别人！”
他避开了最关键的那个点，他自己被扰乱的心绪。
建鹏他把矛头完全指向苏墨幽，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内心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舒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建鹏。
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和衣角。
过了几秒钟，舒言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建鹏耳中：“建鹏，你说‘扰乱别人’。”
“具体是扰乱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了建鹏试图包裹起来的混乱。
建鹏他猛地转头看向舒言，眼神里有被看穿的狼狈，也有倔强的否认：“当然是扰乱我们救齐娜的计划！她在这里，我们就没法集中精神想办法！”
“真的只是因为计划吗？”舒言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如果只是这样，你的反应应该是纯粹的警惕，就像思思那样。”
“但你现在的样子……”输液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更像是……困惑，而且是一种带着个人情绪的困惑。”
“我哪有！”建鹏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心虚。
“你有。”舒言的语气依旧平静，却不容置疑，“从她进教室，到成为你的同桌，再到刚才……你的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时间。”
建鹏哑口无言。
舒言的观察力太过敏锐，或者说，他自己暴露得太过明显。
建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投向远处高低错落的楼房，不敢再看舒言。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建鹏他终于低吼出来，带着破罐破摔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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