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时,夏泠忆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发紧,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窝在江峪怀里,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落在发顶。
她悄悄挣了挣,想下床找水,身后的人却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渴了?”
夏泠忆没回头,只红着脸“嗯”了一声。下一秒,身体忽然一轻,她被江峪打横抱了起来,像昨晚那样稳稳托在怀里。“别动,我抱你去。”他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点晨起的慵懒,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酒气,混着点梅子的酸香。江峪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玻璃杯碰撞的轻响里,夏泠忆偷偷拢了拢衬衫,昨晚被她扯松的领口还敞着,能看到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印记。
“喝点温水。”江峪递来水杯,掌心包着杯身,刚好温凉适口。夏泠忆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慌忙低头喝水,长睫垂着,遮住眼底的慌乱。
温水滑过喉咙,干渴感渐渐退去。她把空杯递还给他,刚想说“谢谢”,抬头就撞进他的目光里。江峪没接杯子,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很深,像盛着晨雾的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有点灼热的专注,看得她脸颊发烫。
“看……看我干嘛?”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沙发靠背,柔软的布料却挡不住他目光里的热度。
江峪这才接过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俯身凑近。他没坐沙发,就半蹲在她面前,视线和她平齐。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膝盖,带着点试探的温度:“昨晚…还记得吗?”
夏泠忆的脸“腾”地红了。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带着酒气的吻,他滚烫的呼吸,还有自己醉后的呢喃…她窘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只能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吟:“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江峪低笑一声,指尖顺着膝盖往上挪了挪,轻轻捏了捏她的衣角,“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拂过她的手腕,像羽毛轻轻搔过。夏泠忆猛地缩回手,却被他顺势攥住了。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慢得像在描摹。“比如…你说热,扯了三颗扣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喉结轻轻滚了滚,“再比如…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没有!”夏泠忆急得抬头反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可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时,所有话又都堵在了喉咙口,那双眼睛太亮,映着她慌乱的样子,像在欣赏什么好玩的宝贝。
江峪没再逗她,只是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像落下一片羽毛。“泠忆,”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认真了些,“我不是在开玩笑。”
夏泠忆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晨光刚好落在他眼底,那里的玩笑褪去,只剩下清晰的温柔和专注。“我知道你昨晚醉了,”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点珍视,“但我没醉。”
他的呼吸渐渐靠近,带着松木皂角的清香,取代了昨晚的酒气。“所以,”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没醉的你,要不要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