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窗帘时,江峪已经在厨房忙了好一阵。
煎蛋的焦香混着牛奶的甜,从门缝钻进客房,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推着梦境里的人往外走。
他擦了擦手,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的门。夏泠忆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点毛茸茸的发顶,那件宽大的T恤被蹭到腰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脊背,像被晨光吻过的瓷器。
江峪在床边站了会儿,指尖悬在她发顶,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被角。“该起床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飞了枕边的蝴蝶,“再不起,太阳要晒屁股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睡意,像含着两汪水,看见他时,嘴角先一步弯了起来:“早啊。”
“早,”江峪笑了笑,递过放在床头的温水,“先喝点水,我把早餐端上桌。”
等夏泠忆洗漱完走出浴室,客厅已经飘满了食物的香气。餐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吐司,溏心蛋的蛋黄颤巍巍的,旁边放着杯热牛奶,杯沿还沾着圈奶泡,像片小小的云。
她拉开椅子想坐下时,江峪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刚洗过的发顶,带着点薄荷洗发水的清冽。“头发没擦干。”他说着,拿起旁边的毛巾,细细地替她擦着发梢,指腹偶尔蹭过耳廓,带来点微麻的痒。
直到头发半干,他才绕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晨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了碎金,俯身时,带着点牛奶香气的吻轻轻落在她唇上。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从唇角慢慢漫开,像把整个清晨的暖意都揉了进去。
夏泠忆的耳尖倏地红了,刚想往后躲,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她的呼吸有点乱,他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又清亮:“早安,我的女朋友。”
窗外的鸟鸣恰好传进来,混着吐司的麦香,像首没谱的歌。
夏泠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是清晨的热牛奶,是擦头发时的耐心,是带着温度的早安吻,是身边这个人,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酿成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