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穿过教室百叶窗,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琴键。
夏泠忆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午休时分的教室漂浮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唯有她的心跳擂鼓般急促——江峪悄悄摘下自己的耳机塞进她耳中,带着体温的硅胶耳套贴合着耳蜗,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木吉他清澈的旋律流淌而出,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青草香。那是雨后操场被阳光炙烤的气息,裹挟着露水蒸发的清凉,在狭小的课桌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夏泠忆屏住呼吸,感受着少年微微俯身时,呼吸扫过耳后绒毛的酥痒。"这歌副歌像不像蝉鸣?"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笑意,尾音在她泛红的耳垂边打着旋儿,惊起一阵战栗。
夏泠忆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耳机里轻快的鼓点与她失控的心跳莫名重合,他身上的气息却愈发浓烈。温热的吐息掠过脖颈,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连伪装熟睡时起伏的后背都变得僵硬。直到江峪的指尖突然抚上她滑落的耳机,微凉的指腹擦过耳垂,电流般的震颤瞬间窜上脊椎,比耳机里跃动的音符更令人慌乱。
窸窸窣窣的响动在身旁响起。她微微颤动睫毛,透过细小的缝隙偷瞄:江峪正专注地盯着课本,阳光斜斜洒在他微卷的发梢,在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左手无意识地转着笔,金属笔杆折射的光斑在书页上跳跃,呼吸时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正当夏泠忆以为这场悸动即将落幕时,江峪突然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裹挟着薄荷糖的清甜,再次拂过她发烫的耳尖:"装睡的技术还差了点。"夏泠忆浑身僵硬,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猛地坐直身子,撞上他盛满笑意的眼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谁……谁装睡了!"
江峪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缠绕耳机线,将带着体温的耳机轻轻放进她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夏泠忆感觉有簇小火苗顺着相触的皮肤炸开:"不过,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和你一起听。"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夏泠忆盯着手心的耳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