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惊竹的心猛地一沉。完了,领导开始查户口了!
这“温婉怯懦”的原主设定和她这“工伤狂徒”的人设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穿帮预警!
她脑子里的警报疯狂拉响,CPU再次超频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呃……这个……领导您有所不知……那个……环境改变人!
压力使人变态!
在宁府……那……那压抑的环境下!温婉怯懦都是表象!
是保护色!
我……我这叫……触底反弹!凤凰涅槃!对!火场里走一遭!浴火重生!释放真我了!”
她越说越离谱,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顾弦渊像是没听见她这番“涅槃重生”的鬼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光滑的边缘,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你口中的‘KPI’、‘躺平’、‘黑心老板’……这些词,从何处学来?”
来了!核心问题!
宁惊竹头皮一炸。总不能说是刷手机刷的吧?
她急中生智,眼神飘忽,开始胡诌:“这个……那个……是……是话本子上看的!对!话本子!
就是那种……呃……
海外番邦商人带来的!特别……特别猎奇的那种!”
宁惊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破旧襦裙的衣角,声音越来越虚
“上面讲……讲一些稀奇古怪的……商贾经营之道……对!
就是商贾!KPI就是考核业绩!躺平就是……就是消极怠工!黑心老板……就是……就是无良东家!”
她一边胡诌,一边偷瞄顾弦渊的脸色。只见他依旧端坐如山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凤眸幽深,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她感觉自己像砧板上被反复掂量的鱼。
空气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宁惊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压垮,琢磨着要不要再补充点“番邦话本”的细节时,顾弦渊却忽然动了。
他没有追问那些词的出处,也没有理会她那套“涅槃重生”的歪理邪说。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书房厚重的墙壁,落在了遥远的某个方向,声音平淡无波地抛出一个问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宁惊竹本就惊涛骇浪的心湖:
“你母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当年生产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轰——!
宁惊竹脑子里那根名为“原著剧情”的弦猛地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来了!真千金被掉包的核心剧情点!
原主亲妈生产时遭人暗算,导致亲闺女(也就是她)被人贩子抱走流落民间,而假千金宁馨儿则被偷梁换柱成了宁府嫡女!
这是整个故事最大的狗血源头!
顾弦渊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他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单纯在试探她这个“冒牌货”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世?
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宁惊竹。
她该怎么回答?装傻充愣说不知道?可万一他手里有证据呢?
直接摊牌说自己是真千金?那岂不是立刻就要卷入宅斗漩涡?
她只想躺平!不想宫斗宅斗各种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