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把打印好的求职简历放在玄关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客厅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霓虹，非愿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份加密文件，墨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盘踞的蛇鳞纹身——那是他作为蛇兽的印记，也是地下黑市无人敢轻视的标志。
“我明天去这家设计工作室面试。”颜汐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们招助理，我觉得我能行。”
非愿翻文件的手指顿住了。他抬眼，金色竖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原本慵懒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尖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鳞片：“不准去。”
“为什么？”颜汐皱眉，“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你说过这个城市对人类‘相对友好’，只要不暴露……”
“相对友好？”非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上周城西黑市刚成交一笔‘纯人类宠物’的单子，价格炒到七位数。你以为那些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员，和我手下那些啃生肉的兽类有什么区别？”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颜汐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颜汐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安全？像陈列品一样被锁在这栋房子里才叫安全吗？非愿，我是个人，不是你藏在保险库里的藏品。”
非愿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尾椎骨处隐约传来骨骼异动的轻响——那是他即将化出蛇尾的征兆。他猛地掐住颜汐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藏品？颜汐，你是唯一的。”他凑近，呼吸带着微凉的气息扫过颜汐的耳廓，“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比国家金库还严密，但如果你非要往外跑，我不介意把你锁进地下室的保险舱——那里连我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颜汐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梗着脖子瞪他：“你敢！”他的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非愿，你要是真那么做，我……”
“你会怎么样？”非愿逼视着他，竖瞳里翻涌着占有欲和恐慌，“离开我？你以为凭你一个纯人类，能在这个遍地兽类的城市活过三天？”
颜汐突然安静下来，眼泪啪嗒掉在非愿的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击中了非愿，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半步。
“我只是想有点价值。”颜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想每天等你回来，问你今天吃什么，不想对着空房子发呆。那个工作室的老板是鹿兽，性格温和，我查过他的背景，和黑市没有牵扯……”
非愿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他是地下黑市说一不二的主，能让最凶悍的兽类跪地求饶，却唯独见不得颜汐掉眼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颜汐以为他要动真格的，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地址发我手机上。”
颜汐猛地抬头，眼里还挂着泪珠：“你……”
“我让人查过了，”非愿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那个鹿兽确实干净。”他转身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每天早上我送你，晚上我接你，不准加班，不准和陌生兽类搭话，手机要保持通话畅通，让我能随时听到你的声音。”
“我答应！”颜汐立刻点头，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扬起了笑。
非愿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他灌了口冰水，试图压下心底的焦躁：“还有，”他转过身，眼神依旧严肃，“要是有人敢用异样的眼神看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颜汐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非愿。”
非愿僵在原地，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脱手。他看着颜汐跑回房间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亲吻的地方，低声骂了句“没良心”，眼底却泄出一丝无奈的纵容。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黑市的交易还在继续，但这栋房子里，某个黑市之主刚刚为了他的人类，悄悄收起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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