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冷静的声音透过微型通讯器传出：“目标‘黄雀’（佩德拉）已制服，正在押送。里昂、艾莉诺，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回复。
“目标（指发疯的狼人）已无生命体征。”里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沉重。
“里昂！多亏了我和薇拉小姐配合默契，这次佣金……”雷欧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邀功的雀跃。
“是是，多亏你。”薇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里昂，艾莉诺，你们还好吗？”
“……还行。”艾莉诺的声音有些虚弱。
“那好，诊所见。”薇拉切断了通讯。
地点来到了 诊所—研究区域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艾莉诺·白歌蜷缩在一张椅子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红瞳有些失焦，大口喘着粗气。过度使用血魔法，加上长时间压抑本能和之前的战斗创伤，让她处于严重的“缺血”边缘，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里昂沉默地站在实验台前，看着屏幕上那扭曲的“狂乱之种”病毒模型，墨绿色的瞳孔中压抑着风暴。雷欧则在不远处焦急地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确认了，目标全家……都没了……是，手法很专业，不是野兽……明白，封锁消息，继续查背后指使……嗯，挂了。”他放下电话，烦躁地抓了抓棕黑色的头发，淡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诊所厚重的门被推开，薇拉扛着昏迷的佩德拉，雷欧扛着长枪和“战利品”（相机和布娃娃）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薇拉刚将佩德拉放到一张椅子上，准备用特制的束缚带捆好，一直强忍着的艾莉诺终于到了极限！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薇拉，声音带着痛苦和难以抑制的渴望，甚至有一丝哭腔：“薇拉……对不起……我……我……”
薇拉眉头一皱，本能地想阻止，但目光扫过艾莉诺因刚才战斗破损衣物下露出的、虽然愈合但依旧残留着淡淡痕迹的抓伤，以及她眼中那近乎崩溃的祈求，心中微叹。她停下了捆绑的动作，指了指旁边另一张椅子：“……稍等。” 她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对艾莉诺示意，“自己来，快点。”
得到默许的艾莉诺眼中瞬间爆发出如释重负的光芒，她几乎是扑到薇拉身边，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她轻轻扒开薇拉高领衫的袖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颈处尚未完全消失的齿痕。她冰凉的双手环抱住薇拉的腰，像寻求安慰的孩子，然后低下头，尖牙小心翼翼地刺入熟悉的血管。
一旁看着的雷欧挑了挑眉，淡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看戏般的兴趣。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对着这“奇异”的一幕就想拍照留念。
咔嚓！
薇拉甚至头都没抬，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拔出了M1911，枪口稳稳指向雷欧的手机镜头！冰蓝的瞳孔冷冷地斜睨着他。
“喜欢拍？” 声音带着危险的寒意。
雷欧瞬间僵住，随即脸上堆起贱兮兮的笑容，高举双手：“嗨呀！误会误会！薇拉大小姐！我就是看看时间！看看时间！” 他悻悻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时间一丝一毫地流逝
艾莉诺的吮吸渐渐变得缓慢而轻柔，最后终于不舍地松口。薇拉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件备用的、相对宽松舒适的深灰色休闲装递给艾莉诺：“换一下衣服吧，你身上那件破了。”
艾莉诺接过衣服，红瞳中闪过一丝惊喜和不易察觉的开心，低低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向研究区域角落的卫生间。
就在艾莉诺关上门不久，被绑在椅子上的佩德拉睫毛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短暂的迷茫后，她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紧紧捆绑，身处陌生的环境，旁边站着里昂、雷欧，以及……她曾经的教官！
“别惊讶，佩德拉。” 薇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正用一块消毒湿巾擦拭着脖颈。
佩德拉循声望去，看到薇拉的脸，眼中瞬间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师……师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和这帮……这帮怪物狼狈为奸？！”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怪物？狼狈为奸？” 薇拉擦干净血迹，将湿巾丢进垃圾桶，走到佩德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佩德拉，告诉我，这几天我听说你总是‘缺勤’，就是忙着帮那个叫嚣着要‘净化’所有非人种族的组织，到处投放病毒、制造混乱、监视同胞吗？”
“当然！” 佩德拉挺起胸膛，稚嫩的脸上充满了狂热和“正义感”，“最近那些非人族群对人类的暴行越发严重！组织是在清除恶种！保护无辜的人类！我们是在执行正义！”
“喂！小鬼！” 雷欧忍不住了，长枪顿地发出闷响，淡红色的眼睛眯起，“嘴巴放干净点！说谁是恶种呢？你亲眼见过几个‘暴行’？嗯？”
“难道不是吗？” 佩德拉毫不畏惧地回瞪雷欧，眼神中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只有被灌输的、根深蒂固的“真理”，“你们这些狼人、吸血鬼，天生就是嗜血的怪物！是人类的威胁！组织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薇拉看着佩德拉眼中那纯粹的、被洗脑的狂热，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无奈：“被组织用谎言和恐惧洗脑的小鬼头……看来不给你看看‘真实’，你是不会醒了。”
她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将屏幕转向佩德拉。里面是经过筛选、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照片和简短视频片段：
* “净夜之手”士兵面无表情地射杀并未表现出攻击性的老年狼人。
* 被强行从家中拖走、关在笼子里进行“净化实验”的哭泣的混血小孩。
* 伪装成吸血鬼袭击事件、实则为“净夜之手”特工假扮的现场。
* “方舟”事件中，被病毒强行扭曲、痛苦哀嚎的吸血鬼特写。
* …还有一份标注为“鬣狗”的档案，显示他的家人早已被组织控制作为人质。
“看看，佩德拉。” 薇拉的声音冰冷，“看看你口中‘正义’的组织，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制造混乱，嫁祸他人，用无辜者的生命做实验，用病毒把同胞变成怪物，用家人威胁逼迫他人就范！这就是你效忠的‘正义’？”
佩德拉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狂热被震惊和动摇取代。“不……不可能……骗人！骗人！骗人！” 她尖叫起来，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挣扎，“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们这些叛徒用来污蔑组织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混乱、痛苦和最后一丝对薇拉的“信仰”崩塌后的愤怒：“师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背叛组织？！为什么要和这些怪物站在一起？！叛徒！你是叛徒！！”
就在这时，一旁握着通讯器、脸色铁青的里昂，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通话很短，但里昂握着通讯器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魁梧的身体微微颤抖。他重重地将通讯器拍在实验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合金桌面竟被他含怒一拳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动，看向他。
里昂缓缓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焚天的怒火和深切的悲痛，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刚刚……派去‘鬣狗’家的人……传回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家里……全是血迹……他全家……都……离奇死亡了……就在我们抓住他之前不久……”
“那帮畜生！！” 雷欧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淡红色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他们根本就没想留活口！就是要灭口！真是要赶尽杀绝啊！”
“哈哈哈！！” 被绑着的佩德拉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的下场！不仅如此！组织马上就会对你们整个狼人族群进行制裁和捕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呃！”
她的狂笑戛然而止——薇拉面无表情地抬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她的颈侧，让她再次陷入昏迷。薇拉的眼神冰冷刺骨，看着佩德拉的眼神再无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决断。
“看来这里你们住不下了……” 薇拉转向里昂，声音带着凝重。里昂此刻正被族人的安危和巨大的悲痛压得喘不过气，如何安置剩下的族人成了迫在眉睫的难题。雷欧在一旁愤怒地咒骂着组织的毫无人性。
艾莉诺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走到薇拉身边，轻轻握住了薇拉的手，红瞳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但也夹杂着深深的不安和害怕——既渴望血液缓解虚弱，又害怕自己的索取会加重薇拉的负担。
薇拉感受到她的情绪，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牙印，疲惫地叹了口气：“嗯……行吧……” 她无奈地点点头。
得到同意的艾莉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立刻凑近薇拉的手腕，开始温柔而克制地吮吸。这一次，她格外小心，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佳肴。
吸完血后，薇拉的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脚步都有些虚浮。她强撑着精神，对依旧沉浸在悲痛和焦虑中的里昂说道：“里昂，我有个地方，或许暂时安全。”
“什么地方？” 里昂抬起头，墨绿色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跟我来……” 薇拉示意雷欧帮忙处理佩德拉和现场，自己则带着里昂、艾莉诺和召集来的几名核心狼人成员，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诊所区域。
约克市码头，方舟号游轮
巨大的“方舟”号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安静地停泊在专用泊位。虽然经历了之前的混乱，但表面看来已经恢复了秩序。
薇拉一行人来到登船口，早已接到通知的前台经理带着几名安保人员等候在那里，态度恭敬：
“薇拉小姐，恭候多时了。维克多经理在办公室等您。”
众人随着服务生穿过依旧奢华但略显冷清的内部通道，再次来到了顶层那间熟悉的经理办公室。
维克多·阿什沃斯看到薇拉，立刻起身相迎，但当他看到薇拉身后那几位明显散发着野性气息（虽然尽力收敛）的狼人，尤其是魁梧的里昂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薇拉小姐，您来了。这几位是……？” 维克多试探着问。
“我的朋友，里昂·霜痕，白狼族的领袖，以及他的几位族人。” 薇拉开门见山，“维克多，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安全的落脚点。能否让里昂和他的部分族人在‘方舟’上暂住一段时间？‘净夜之手’正在对他们进行捕杀。”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搓着手，露出为难的神色：“薇拉小姐，这……您知道的，‘方舟’毕竟是供贵宾享用的高端场所。能让尊贵的白狼族入住，是鄙人的荣幸……但是，如果人数太多的话……这住宿、饮食、安保……还有后续的安排……这资金方面……以及如何向其他贵宾解释……实在是……” 他一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愁苦表情。
薇拉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直接递给了维克多。
维克多疑惑地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和力量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阿什沃斯经理？我是西格蒙德·银棘。”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银棘集团！全球顶尖的财阀巨头之一！他握着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银……银棘先生！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道：“薇拉是我孙女。她朋友遇到的麻烦，我们银棘集团已经知晓。关于‘方舟’接纳避难者产生的一切额外费用，包括住宿、餐饮、安保升级、以及可能需要的‘信息管理’费用，全部由银棘集团承担。具体金额，我的助理稍后会与你的财务总监对接。至于如何向贵宾解释……我相信以阿什沃斯经理的能力，编造一个合理的‘封闭式高端安保培训’或‘特殊艺术团体包船创作’之类的理由，应该不成问题吧？”
维克多脸上的愁苦瞬间被狂喜和谄媚取代，腰都弯了几分：“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银棘先生您太客气了！能为薇拉小姐和她的朋友提供帮助，是‘方舟’的荣幸！您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挂断电话，维克多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对着里昂等人热情无比：“里昂先生！欢迎欢迎！快请！我这就安排最好的套房！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回程路上（深夜）
离开方舟，走在返回诊所组织更多族人迁移的路上，薇拉终于支撑不住了。持续的失血、战斗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刻爆发。她眼前一黑，脚步虚浮，身体晃了晃就要栽倒。
“薇拉！” 艾莉诺惊呼。
“小心！” 里昂反应极快，一步上前，魁梧的身躯稳稳地接住了薇拉，轻松地将她背在了背上。
“额啊……失血……有点……过度了……” 薇拉伏在里昂宽阔的背上，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自嘲。
艾莉诺跟在旁边，看着薇拉苍白的侧脸，愧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薇拉……对不起……”
薇拉费力地侧过头，看着艾莉诺自责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很轻：“没事……艾莉诺……你做的很好了……真的……”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莉诺低垂的脑袋。
“薇拉……” 里昂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感谢你……真的感谢你……为我们族人做的一切……这份恩情……”
“好啦好啦……” 薇拉打断他，声音带着困倦，“我知道了……场面话就别说了……以后我要帮忙的时候……别推辞就行……” 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嗯！” 里昂用力点头，墨绿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和雷欧，还有整个白狼族，必当鼎力相助！”
“对了，薇拉大小姐，” 雷欧突然插嘴道，声音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但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好奇，“有个事儿我憋半天了，实在忍不住想问问。”
薇拉在里昂宽阔的背上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嗯……说……”
“之前您在方舟上，跟那个维克多经理谈条件的时候，” 雷欧侧着头看向薇拉，“您明明可以搬出您家那——么大的银棘集团直接压死他，干嘛还要跟他弯弯绕绕地谈什么‘资金支持’？最后还得劳烦您家老爷子亲自出面打电话？这不是脱裤子放……呃，多此一举嘛！” 他及时刹住了不太文雅的比喻。
这个问题似乎让薇拉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费力地抬起眼皮，冰蓝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瞥了雷欧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虚弱却带着明显讽刺的弧度。
“呵……” 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失血后的沙哑，“雷欧……你以为……银棘集团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尤其是我去要？”
她调整了一下在里昂背上的姿势，把头靠得更舒服些，才继续说道：
“我家……是很有钱……金山银山堆着……但是……”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家那位老爷子……西格蒙德·银棘……他老人家，可能不太喜欢我……或者说，不喜欢我的母亲……”
“啊？” 雷欧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旁的艾莉诺也惊讶地抬起头，红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就连背着薇拉、一直沉默前行的里昂，脚步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闪过一丝了然。
薇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在他眼里……我母亲是‘异类’……是玷污了银棘家高贵血统的污点……而我……是他完美家族蓝图里一个叛逆的、难以掌控的瑕疵品……一个半吸血鬼的‘怪胎’。”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要是直接去找他要钱……说要支援一群被‘净夜之手’追杀的狼人，还要安置在银棘集团控股的产业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仿佛在想象那个场景，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他会立刻怀疑我是不是彻底疯了……或者……更糟……怀疑我是不是在联合‘怪物’对抗人类……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净夜之手’策反了？也许，在他眼里，‘净夜之手’才是‘正义’的伙伴吧……呵……”
薇拉的声音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对家族关系的疏离：
“所以……直接找他要钱？那只会让他立刻警觉起来……动用他所有的力量来‘纠正’我的‘错误’……我的计划……可能还没开始……就被他亲手掐灭了……”
“因此……我给他看了看朋友的伤势……以及……一些事情（极其小声）……他就立刻答应了”
雷欧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震惊和一丝……同情？艾莉诺更是下意识地揪紧了薇拉的衣角，红瞳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对薇拉处境的理解，也有对自己“异类”身份带来麻烦的感同身受。
里昂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感慨的语气：
“……原来如此。利用维克多作为缓冲，用商业合作的外衣掩盖真实目的……最后再以‘银棘集团’介入作为既成事实的保障……还得是您能干出来的事情，‘银骸’。” 他的评价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薇拉似乎连回应的力气都快耗尽了。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整个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趴伏在里昂宽厚温暖的背上，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肩胛骨，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好啦……好啦……再说下去……就真的……彻底没力气了……唔……好困……里昂……肩膀借我靠会儿……到了……叫我……啊……”
话音未落，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仿佛刚才那段揭露沉重家族隔阂的话语，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支撑的精力。
“嗯……” 薇拉终于支撑不住了，在里昂沉稳的步伐中，陷入了昏睡。
随后，在里昂高效的指挥和雷欧的协助下，约克市的狼人族群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迅速地完成了向【方舟】号空中游轮的迁移。诊所里那些珍贵的医疗设备和研究仪器，也被小心地打包运送上了船。
雷欧和里昂，以及几位健壮的狼人战士，立刻被维克多经理“委以重任”，加入了方舟的安保力量，负责内部核心区域和族人居住区的警戒。那些冰冷的仪器在方舟某个隐蔽的、被改装成临时实验室的豪华套房里重新亮起了指示灯。
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也洒在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大游轮上。喧嚣与血腥暂时被隔绝在外，疲惫的众人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薇拉在舒适的客房里沉沉睡去，艾莉诺守在一旁，里昂和雷欧则与维克多商讨着后续的安排。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落幕，围绕“净夜之手”的对抗远未结束，但至少，在这漂浮的方舟之上，他们暂时拥有了一个避风的港湾。事情，似乎终于告一段落……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