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掏出兜里的手机,毛毛一把抢过丢入水中。

“去开车,等120来毛爷我早挂了…”
手机入水时溅起一串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气泡浮上水面破裂,发出细微的“啵啵”声,仿佛在替他们叹息。
“哦哦…”

葛洲这才回过味儿来,连忙去开三轮车。
这一来一回耽误,毛毛到了医院,恐血都快流干了。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裹着空调的冷气,将两人冻得打了个寒颤。
白炽灯的光线如手术刀般剖开黑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来世别再来找我了,跟你在一起死的太快…”
“别贫了毛爷,你那招乾坤大挪移,神仙来了也踏马接不住…”

医生打着哈欠,不耐烦的开口

“你俩有完没完了?还治不治了?”
葛洲怒了,
“你踏马有没有同情心?没看到我兄弟,她都快死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声,掌心还残留着泳池水的黏腻感,黏腻中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医生翻翻白眼。

“是是是,是我没同情心,你好哥们再来晚点,这伤口都愈合了…”
葛洲用怀疑的目光,撕开巴掌大的创口贴。创口贴被撕开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嘶~”
原本脸色苍白的毛毛,被揪起了汗毛,疼的她开始呲牙咧嘴。
确实有伤口,不过两处伤口,一处在额头,一处在大腿根上,许是血融水的缘故,突然冒出一大滩,怪吓人的。

“情绪都到了,后妈我要是不陪你演,多对不起你那几滴眼泪…”
毛毛的声音中,带着得意。
“能当个正常人吗?!”

她干嘣脆的回了句,

“不能!”
医生插嘴道,

“行了啊,这女孩不错,年纪轻轻别整那么花…”
“真没有…”

葛洲辩解。
大半夜的,医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推起两人送出去。
折腾一夜返回现场,葛洲捂着额头,别墅里一片狼藉,富婆回来还不骂死他。

“好大儿,这边…好大儿,那边也有…”
毛毛翘着腿,梗着脖子,仰在沙发上。
“我说,您老,就甭指挥了行吗?”

葛洲撇了一眼,那一抹春色,恨得有点牙根疼。
躺着说话,腚沟子不疼,光玻璃渣、垃圾就两大车。

终于清理完别墅里面,回过神儿来,望了一眼泳池,葛洲眼皮没来由的跳了几下。

“这水浪费了…”
毛毛的嘴,被葛洲塞了根香蕉,还不老实。
“确实浪费,要是这血能疗伤,一大池能卖不少钱吧…”

毛毛翻翻白眼,终是啃起了香蕉。

要是真按这坏小子说,估计要被捆起来,充当血奴吧?
她仿佛想到绳索,自己被绑成粽子的画面,

嘶~
伤口被拉扯,她身体竟有了异样反应。

哎呦哎呦!司礼你醒醒吧!

喂喂喂!自己都没剩几天活头了,脑子正常点好嘛?
笑不活了,这俩也太能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