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牛奶好喝爱喝

第十一章 晨光里的牛奶

周一的早自习铃声响起时，白语堂捏着书包带，在教室门口站了很久。

后桌的位置不再空着。陈钰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正在低头背单词，晨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给他的发梢镀了层浅金，侧脸在光里柔和得像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拉开书包拉链的瞬间，桌肚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是一袋草莓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包装上贴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还是那么工整，却带着点刻意藏起的雀跃：“热的，快喝。”

白语堂捏着牛奶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有点麻，又有点软。她回头时，陈钰正好翻书，侧脸对着她，耳尖悄悄红了，却没看她，像在专注于课本，又像在等她的反应。

“谢了。”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没回头，只是翻书的动作顿了半秒，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下。

数学课上，老师让前后桌互查错题本。白语堂把本子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换作以前，她大概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可这次，她只顿了顿，就稳住了手。

陈钰的手指也僵了下，却没躲开。他低头翻看她的错题，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把她算错的步骤圈出来，旁边用红笔写着“这里可以用平方差公式，更简单”。

“你看题总是跳步骤。”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下次仔细点。”

“知道了。”白语堂接过本子，指尖擦过他的指腹，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没说话，却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午休时，林薇薇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可以啊你俩，这是和好了？”

白语堂咬着牛奶吸管，含糊地“嗯”了一声。

“之前还跟我闹别扭，”林薇薇撇撇嘴，又忍不住笑，“不过说真的，陈钰对你是真上心。你没来的那几天，他天天问你同桌你有没有来上学。”

白语堂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后桌，陈钰正在整理笔记，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指节分明，像玉雕的似的。原来他别扭的那句“不想看见你”，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在意。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们聚在一起跳绳。白语堂跳得正起劲，绳子突然勾住了脚，她踉跄着往前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手腕却被人稳稳拽住了。

是陈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心点。”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语堂站稳后，才发现自己几乎靠在他怀里，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她猛地后退一步，脸颊发烫：“谢、谢谢。”

他的耳尖也红了，松开手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腕，像羽毛扫过心尖。“没事。”他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放学时，白语堂收拾书包，发现陈钰也在慢腾腾地整理东西，像是在等她。她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起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试探的僵硬。

“好啊。”白语堂转过身，看着他拎着书包快步跟上来，突然觉得，原来靠近一个人，也可以不用那么难。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又像受惊似的分开，却比以前多了点自然的默契。

“明天……”白语堂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还带牛奶吗？”

陈钰的脚步顿了顿，声音有点不自然：“你想喝的话，就带。”

“想喝。”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草莓味的。”

他的耳尖又红了，没说话，只是脚步轻快了些，像揣着颗发烫的糖。

白语堂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心理医生说的话：“试着相信别人的温暖，也是一种勇气。”或许她还没完全走出过去的阴影，或许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退缩，但此刻，走在身边的这个人，像晨光里的牛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愿意试着往前再走一步。

晚风吹过，带着点香樟叶的味道。白语堂捏了捏口袋里那颗没吃完的草莓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往年更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