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别上胸针,低头看了又看,忽然发现赛车的轮胎纹路,和他现在开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她抬头时,正对上他的目光,里面盛着的温柔,比保温桶里的栗子粥还暖。
虞棠丁野.
她忽然说,
虞棠明年春天,我们订婚吧。
他正在开橙汁的手顿了顿,橙汁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
他抬头看她,眼里的惊讶像气泡似的冒出来:
丁野你……再说一遍?
虞棠我说,我们订婚吧。
虞棠笑了,
虞棠总不能一直让阿姨把玉镯放在我抽屉里落灰吧?
丁野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把她紧紧抱住。
他的心跳得像赛车引擎,声音带着点抖:
丁野虞棠,我没听错吧?
虞棠没听错。
她回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虞棠我问过老纪了,他说春季适合办喜事,还说要亲自给我们做订婚蛋糕。
他松开她,眼眶有点红,却咧着嘴笑:
丁野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丁野的车开得格外慢。
路过镇上的供销社,他忽然停下车,拉着虞棠走了进去。
货架上摆着些老式糖果,玻璃罐里的水果硬糖闪着透亮的光。
丁野要这个。
他指着罐子里的橘子糖,像个选糖的小孩。
老板笑着递过来两颗,用玻璃纸包着,剥开后是橘瓣形状的糖块。
虞棠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散开,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总给她买这个。
丁野我小时候跟我爸吵架,就躲在这儿吃橘子糖。
丁野看着手里的糖,声音放轻,
丁野那时候觉得,再难的事,吃颗糖就过去了。
虞棠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爱给她送甜的——那些说不出口的温柔,都藏在一块糖、一口蛋糕里,慢慢融进彼此的日子里。
车快到甜品店时,丁野忽然说:
丁野对了,老郑头说,等你订婚了,他要把珍藏的那套赛车模型送给你当贺礼。
虞棠那我得给他做一整年的蝴蝶酥。
虞棠笑着说。
丁野握紧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硌着掌心。
他忽然觉得,那些年在赛道上追求的速度与激情,都不及此刻握着她的手,慢慢开过这条飘着甜香的小巷。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像撒了把碎金。
虞棠看着丁野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送的向日葵,想起他做的焦底蛋糕,想起那个在废弃赛道上的吻。
原来最好的恋爱,就是这样吧——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自然而然的靠近,再到想要把余生都交给对方的笃定。
像熬了一锅焦糖,火候到了,甜味就会漫出来,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冬至前的周末,虞棠的甜品店挤满了人。
周柚裹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踩着雪地靴冲进店里,手里还拎着个红色的礼盒。
周柚棠棠!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她把礼盒往吧台上一放,揭开盖子,里面是两双绣着向日葵的红袜子,
周柚我妈织的!说是订婚穿红袜子,来年顺顺当当!
虞棠拿起袜子看了看,针脚细密,向日葵的花瓣上还缀着金线:
虞棠阿姨手真巧。
周柚那是!
周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压低声音,
周柚对了,我跟将屿也定了,开春跟你们一起拍订婚照!
虞棠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虞棠真的?恭喜啊!
周柚还没正式说呢。
周柚的脸颊有点红,
周柚不过他上周带我去看戒指了,说是等你们订完婚,就跟我家提亲。
正说着,将屿推门进来,身上落了点雪花。
他径直走到周柚身边,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
将屿外面雪下大了,别总往外跑。
周柚知道啦管家公!
周柚嘴上嫌弃,却乖乖把下巴埋进围巾里。
将屿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虞棠说:
将屿丁野在后面帮忙搬东西,让我先过来问问,订婚蛋糕的糖霜要哪种质地的。
......
下午雪停了,丁野和将屿在店后面的小仓库整理东西。
虞棠和周柚坐在窗边,看着他们搬一个旧货架。
将屿弯腰时,周柚忽然戳了戳虞棠的胳膊:
周柚你看他后腰是不是有道疤?
虞棠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将屿毛衣下露出的疤痕:
虞棠怎么弄的?
周柚去年比赛时,为了帮丁野挡一下失控的车,被碎片划到的。
周柚的声音放轻,
周柚他一直不让我说,怕我担心。
周柚但我知道,他就是嘴硬,其实比谁都在乎我们这个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