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行。
他含糊着说,又拿了一块,

法国进修的事,老纪那边回话了,说下周带你去见几个评委。
虞棠愣了愣:

这么快?

他欠的人情,得赶紧清。
丁野说得随意,却没提自己昨晚特意打了半小时电话,把老纪珍藏的那瓶82年红酒都许了出去。
周柚抱着奖杯跑过来,非要让虞棠和丁野一起合影。
镜头里,丁野的肩膀轻轻挨着虞棠,她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饼干,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被系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将屿开车,周柚在后座摆弄奖杯:

哎,你们说,等棠棠拿了烘焙冠军,是不是该办个联合庆功宴?

一边摆赛车奖杯,一边摆甜品台,想想就带劲!
虞棠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机震了震。
是丁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刚才在赛道旁拍的。
她举着应援牌的侧影,背景里他的赛车刚冲过终点线,车轮卷起的烟尘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金。
她指尖划过屏幕,忽然想起他冲线时的眼神。
原来有些欢喜,真的会像赛车加速时的推背感,猝不及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握紧方向盘,跟着他一起往前冲。
纪明城的工作室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爬满青藤的木门后,飘着淡淡的杏仁粉香气。
虞棠跟着丁野走进去时,正看见老人站在操作台前,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焦糖。

老纪。
丁野喊了声,语气比平时温和些。
纪明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虞棠身上转了圈,又看向丁野:

你这小子,总算肯用你爸的人情办点正经事。
他把焦糖倒进方形模具,

过来看看,这糖温差了多少。
虞棠凑过去,看着模具里渐渐凝固的焦糖,轻声道:

大概差了三度?
这双向奔赴也太好嗑了吧

您想让它更脆一点,应该在160℃的时候离火。
老人挑了挑眉:

有点东西。
他从架子上取下本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我年轻时在巴黎学的配方,你拿去看。
笔记本里夹着张老照片,穿白大褂的年轻纪明城站在甜品店前,旁边停着辆老式赛车。
虞棠忽然发现,那车的颜色和丁野现在开的,竟是同款的哑光黑。

老爷子年轻时也玩车?
丁野端起纪明城泡的茶,语气随意。

跟你爸一起疯过几年。
老人哼了声,

后来他继承家业,我守着这口锅,倒也各得其所。
他看向虞棠,

下周六初赛,比基础泡芙,别给我丢人。
离开时,纪明城塞给虞棠个布包,打开是套黄铜量器,刻度磨得发亮,却比任何电子秤都精准。

老纪年轻时得过世界甜品大赛金奖。
丁野走在巷子里,踢着脚边的石子,

他那套量器,据说当年拿冠军时就用的这个。
虞棠攥着布包,指尖触到冰凉的铜壁:

他好像……不太喜欢提过去?

老爷子脾气倔。
丁野笑了笑,

但他肯把这量器给你,就是认你这学生了。
路过街角的花店,他突然停住脚步,进去买了支向日葵。
递过来时,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预祝初赛顺利。
虞棠接过花,发现花茎上系着根细红绳,和他赛车方向盘上的那根,像是同个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