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凝香殿风起

凝香殿的窗纸比揽月轩的更厚实，晨光透进来时，带着点朦胧的暖。我坐在妆镜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藕荷色宫装，指尖划过领口绣的缠枝莲——这是升为才人后，内务府按例送来的，料子寻常，却比静思苑的粗布强上百倍。

面板在眼前铺开：

「姓名：沈玉微」

「位份：才人（正七品）」

「体质：68（迁居后微升）」

「容貌：82（气色转佳）」

「心机：1650」

「恶名值：45（生辰宴事件加成）」

「忠诚于我的人：秦风（60%）」

「当前状态：被多方监视（皇帝80%、皇后70%、淑妃60%）」

「持有物品：蚀肌散（剩余1/3）、鎏金点翠步摇」

春桃正给我梳发，木梳划过发丝时格外轻。她头顶的面板亮着：「忠诚：60（对沈玉微）」「恐惧：30（对华贵妃报复）」「秘密：已停止向刘嬷嬷汇报日常」。

「娘娘，今日要不要戴那支银簪？」她拿起刘嬷嬷上次送来的银簪，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瞥了眼那支簪子，面板显示「中空，内藏监听用的引线」。皇后倒是执着，换了地方仍想安插眼线。

「不必。」我指了指梳妆盒里的素银梅花簪，「这支就好。」

春桃刚把簪子插好，殿外就传来宫女的通报：「才人娘娘，华贵妃宫里的锦书姐姐来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真快。

锦书进来时，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在殿里扫来扫去。面板跳得飞快：

「姓名：锦书」

「身份：华贵妃心腹宫女」

「忠诚：90（对华贵妃）」

「恶意：80（对沈玉微）」

「携带物品：赏赐（华丽宫装）、暗藏的鹤顶红（伪装成胭脂）」

「当前任务：试探沈玉微，并借机下毒」

「沈才人倒是好福气，刚迁殿就有这般体面。」锦书把漆盒往桌上一放，声音尖细，「贵妃娘娘念你初来乍到，特意赏了套新衣裳，说是……瞧着你那身旧衣，实在碍眼。」

漆盒打开，里面是件正红绣金凤的宫装，金线在晨光下闪得刺眼。面板显示「物品：正红宫装（僭越品阶，穿则犯上）」。

我慢悠悠起身，福了福身：「多谢贵妃娘娘厚爱，只是臣妾位份低微，穿这般华贵的衣裳怕是不合规矩，还是请锦书姐姐带回吧。」

锦书脸色一沉：「才人是不给贵妃娘娘面子？」她伸手就要来拉我，指尖却在靠近时微微一顿——那是要往我袖口沾毒粉的动作。

我侧身避开，顺势「踉跄」了一下，手肘正好撞在漆盒上。「哐当」一声，宫装掉在地上，沾了层灰。

「哎呀！」我捂着心口，脸色发白，「都怪臣妾笨手笨脚……锦书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锦书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头顶的「愤怒」值飙到90：「你！」

「姐姐息怒。」我捡起宫装，故作慌张地拍着灰，「臣妾这就拿去洗干净，亲自送到贵妃宫里请罪——只是这金线娇贵，怕是洗不得，要不……臣妾赔件新的？」

我故意提高了声音，门外巡逻的侍卫脚步声顿了顿——那是秦风安排的人。锦书显然也听见了，再不敢放肆，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必了！贵妃娘娘的心意，沈才人好自为之！」

她甩袖离去时，我瞥见她袖袋里露出的胭脂盒，面板闪着「鹤顶红（微量）」的字样。

春桃吓得腿都软了：「娘娘，刚才太险了！要是被她沾到……」

「沾到又如何？」我将脏了的宫装扔进炭盆，火苗舔舐布料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敢真让我死在凝香殿，毕竟皇上还盯着呢。」

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华贵妃：报复欲（90%），计划：借赏花宴除之」。

赏花宴？我想起春桃说的，三日后御花园牡丹盛放，太后要设宴。这倒是个好机会。

正思忖着，秦风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外，他对着我做了个手势——三根手指，指了指西边。

我心头一凛。三根手指是「急事」，西边是「太医院」的方向。

「春桃，去备些点心，我去趟秦风那边。」我起身理了理裙摆，「就说多谢他昨日送来的伤药。」

到了禁军营房附近的僻静处，秦风压低声音道：「小姐，容太医今早去了华贵妃宫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瓶，属下看着像……」

「像什么？」

「像去年害死兰香姑姑的那瓶『牵机引』。」他声音发紧，「属下当年在贵妃宫外当值，见过那瓶子。」

面板在我眼前炸开：「容予：与华贵妃达成交易（70%），交易内容：？？？」「兰香之死：与牵机引相关（90%）」。

我指尖发冷。容予竟和华贵妃有交易？难道他帮我，只是为了搅浑水？

「他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对华贵妃说了句『三日后药效最佳』。」

三日后，正是赏花宴。

我深吸一口气：「秦风，你去查容予的底细，尤其是他和兰香的关系。记住，别惊动任何人。」

「属下明白。」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小姐，凝香殿的墙角，属下发现了三个监听的引线，已经处理了。」

面板立刻更新：「安全度：60%（清除部分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