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金手指

（醒来的第四天，我正靠着墙根晒太阳，春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时，我突然看见她头顶飘着几行半透明的字——

「姓名：春桃」

「身份：静思苑宫女（皇后眼线）」

「忠心：25」

「恐惧：60」

「当前任务：监视沈玉微动向，若有异常即刻回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直到春桃把碗递到我面前，那几行字才像烟似的散了。碗里是刚熬好的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两粒米糠——这在游戏里属于「劣质食物」，吃了不仅加不了体质，还可能让「健康值」掉1点。）

我没接那碗粥，反而抬手指了指她的发髻：「你这簪子歪了。」

春桃手一抖，碗沿的粥溅在手腕上，她慌忙放下碗去扶簪子，耳尖却红了。我又看见那几行字飘了出来，只是「恐惧」那一栏跳到了65，后面还多了行小字：「担忧被发现异常，急于掩饰」。

原来如此。不是幻觉，是我真能带进这个世界的「外挂」——游戏里的属性面板。

我勾了勾唇角，接过那碗粥慢慢喝着。粗糙的米粒刮过喉咙时，我看见自己的属性面板在眼前一闪而过：

「姓名：沈玉微」

「位份：更衣（正七品）」

「体质：48（虚弱）」

「容貌：70（憔悴）」

「心机：30（原主残留）/ 1200（玩家内核）」

「恶名值：15（因冲撞贵妃所得）」

「当前状态：饥饿（75）、风寒未愈」

下面还有一串灰色的技能栏，「毒术」「医术」「舞蹈」全是0，只有「歌喉」亮着85的数值，后面标着「隐藏天赋：可通过特殊训练提升至100」。

有意思。看来这面板还会区分「原主」和「我」的属性，心机值直接叠成了外挂级。但体质和位份是硬伤，75的饥饿值已经让我头晕眼花，再不想办法，怕是等不到家宴就要「game over」。

「这粥太稀了。」我放下碗，慢悠悠地说，「去太医院给我抓副药，要张太医开的方子，就说……我咳得厉害，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春桃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皇后要的是活着的棋子，不是一具尸体。果然，她头顶的面板又跳了出来：「任务分支：是否救治沈玉微？救治可提升皇后信任度，放任则可能失去线索。」

「可是……奴婢没有令牌，进不去太医院。」她嗫嚅着，手指绞着衣角。

「你有。」我指了指她腰间那块褪色的玉佩，「这是皇后赏的吧？太医院的人见了这个，不敢拦你。」

那块玉佩是游戏里皇后安插眼线的「通行证」，看似普通，背面却刻着个极小的「坤」字，只有宫里老人能认出来。春桃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她头顶的「恐惧」跳到了70，「忠心」却诡异地涨了5点——大概是觉得我识破了她的身份，反而不用再装了。

「娘娘既然都知道了……」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何必还要为难奴婢？」

「为难？」我笑了，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这具身体还是虚，走两步就喘，但我特意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我是在给你机会。你去太医院，不仅要抓治咳嗽的药，还要偷偷问张太医讨两钱『川贝』。记住，要他亲自给你的，不能让旁人看见。」

春桃愣住了。川贝是润肺的药材，不算名贵，但张太医那里的川贝，常年被华贵妃宫里的人预定，旁人根本讨不到。我要这个，就是要给她一个向皇后表功的机会——告诉皇后，沈玉微在试探华贵妃的人，或许想借太医院的手做些什么。

果然，她头顶的面板上弹出一行新字：「特殊任务：获取张太医的川贝。完成可提升皇后对沈玉微的『关注度』，失败则可能被判定为『无用棋子』。」

「奴婢……奴婢去试试。」她终于点头，拿起玉佩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疯子？在这深宫里，不疯怎么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