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
奚宴玄带着疑惑来到前殿，他见到那人了。
萧却负手而立，目光似透过霜雪，衣袂在罡风中浮动。
“过来，这几册剑谱你且收好，须得勤修，不可懈怠。”那人终于转过身，拂袖一指案几上随意摞着的剑谱。
“是，师尊。”奚宴玄俯首行礼，双手接过剑谱，殊不知，在萧却看不到的地方他脸色阴沉。
他恨死萧却了，无时无刻谨记自己，这座云霄宗就是自己的噩梦。
将剑谱接过，却发现，最上面那本是是逆血剑谱，奚宴玄脸色更加阴沉了。
萧却想让他死？萧却难不成有前世记忆？不可能！要是他也是重生者，早该再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杀了。
若真如此，奚宴玄根本活不到现在。
“怎么还不走？”萧却见他还是愣在原地。
奚宴玄将心里所有邪念都隐藏起来，装好乖乖弟子的人设，“师尊，弟子愚钝，然求道心切，此剑法精微玄奥，还望师尊指点真意。”
“哦？你都未曾看过，如何得知精微玄奥？”萧却仍负手而立，此刻端详着眼前人。
“回师尊，弟子一看是逆血剑法，突然想起曾经听说过，连它好比登天。”
“听得不错，难是难，知道为何？”
“……弟子愚昧。”奚宴玄当然知道，只是他不能说，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卑微弟子。
“逆血剑法，以血饲剑，弑杀成性，确是把利剑。”他停顿片刻，似乎思索着什么，“但只要控制得住，能炼成好剑，成为得道者。”
他看着安分的奚宴玄片刻，又道，“时候到了，你就悟了，不必如此急于求成。”
“是，师尊。”
奚宴玄捧着剑谱退了下去，却陷入思索。
这里的一切事物放置都与前世并无二异，只是今生已不是前世了。
叶霜回端着茶正要从他身边经过。
“师兄！”
叶霜回停下，“怎么了？”
“师兄这是要去给师尊送茶吗？”奚宴玄又回到那副呆呆的模样。
“是啊。师尊最喜欢无尘茶了。每日都会让我备好茶。”叶霜回撇到奚宴玄怀里的剑谱，眸中闪过一丝深色，“不跟你说，我先走了，师弟得了剑谱可要勤加修习。”
“是！师兄！我们再会。”
叶霜回没再多看，转身朝殿中行去。
奚宴玄在试炼场取了把剑，研究剑谱。
“这本剑谱居然还有批注！”
……
……
这一世的奚宴玄并没有上一世在师尊面前那么作死顽皮，该见面就见面，不该见的躲得远远的，互不干扰。
但也有些时候不得不碰面。就好比如，突如其来的意外。
云霄宗昏钟刚响，山门突然被撞开，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踉跄冲上玉阶，语气带着慌张不安。
“宗主！芙蓉村急报！村中每至戌时初刻，不是有人疯掉就是死。且……死法惨状。恭请宗主出关，平定邪祟。”
萧却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弟子，抬手一拂，“知道了。”
众人闻声齐聚大殿中。
没有人敢发声，只待宗主号令。
奚宴玄盯着地上的白玉砖，没什么动作。
“尔等都知晓芙蓉村的事了。”萧却终于发声。
“叶霜回，奚宴玄，今晚准备随我下山。”萧却语气毫无波澜。
“是，师尊。”两人抱拳行礼。
……
众人散去。
两人换好衣着，在殿中即刻准备下山。
萧却广袖一拂，一柄缠着剑穗的剑凭空出现在掌中，剑未出鞘，但略带寒气。
他将剑递到奚宴玄跟前，“渡尘剑，沉寂许久了。”指尖拂过剑穗，忽然将剑抛向奚宴玄，“今日赠与你，莫要辜负期许。”
他抬手接下，“弟子多谢师尊赏识。”
奚宴玄握着剑的手稍稍变紧，在纹路上重重划过。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把剑屠了云霄宗，果真没有辜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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