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奚宴玄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决定出去走走。
迎着月光踏步后山,他又来到这熟悉的地方。
后山还是曾经那座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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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却经过后山时,睡在老树枝丫的奚宴玄被他抓个正着,树上的人嘴里还喃喃自语,“小二~来份桂花糕,桃花点……还有红烧鸡……”
一道异样寒意袭来,他打了个哆嗦。
一睁眼便跟寒潭般冷清的双眼来了个对视。整个人瞬间清醒无比。
“师……师尊?”
奚宴玄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栽下来,慌张抓住旁边的树枝,不料,“咔嚓——”一声,断了。
他以为自己会狼狈摔在地上,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托住。
“午时三刻,修习《献天剑诀》时刻。”萧却对奚宴玄的态度很不满,语气冷淡像冰窟。
奚宴玄讪笑着拍打下身上的灰,“弟子是想……想用意念控剑……”
“你撒谎。”萧却还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喜怒。
“伸手。”
奚宴玄感觉周遭空气都凝固半分,不敢忤逆这尊大佛,乖乖伸手。
“啪——”他的手又多了一道红痕不深不浅。
戒尺落下时,他垂头丧气闭着眼,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一哆嗦。
“修仙之人,连这点痛都受不得。”
“师尊,我错了!”
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在他求饶下罢休了,只是,他发现,师尊的左手一只背在身后,袖口似乎动了下。
“?师尊你……”奚宴玄有点疑惑。
“寒台打坐三个时辰。”萧却转身,衣袖拂过几缕清风,“若再睡着,加罚。”
后来他就真的老老实实打坐三个时辰,只不过染上一场风寒,病了几天。
所以萧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位没有七情六欲的严师。
也许也有萧却修无情剑道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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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来到前世总爱躺的那棵老树下。
他一跃跳到树上,又在曾经的枝丫躺下,仰看月华。
“唉~又是一轮圆月……”他对月喃喃自语。
风轻拂过,夹带一丝熟悉的气息。
昏昏欲睡的奚宴玄顿时惊醒,但始终还是紧闭双眼,假寐。
他可太熟悉了,这是独属于萧却的气息,清冷清淡,像是带霜的雪松。
即使很淡,他还是嗅到了,直觉告诉他,萧却离他很近,很近。
他听到那人袖袍随风飘扬的声音,他感受到那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却不知为何。
终于,那人走了,脚步极轻,仿若无息。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那远去的蓝袍背影,看了很久。
师徒变宿敌,他实在不像直面他,他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剑穿心杀死他的机遇。
他不再看他,抬头望月。
殊不知,即将消失在远处的萧却回头望着他。
他昏昏沉沉,恹恹欲睡。
在曾经的老地方上安稳入眠。
萧却凭空划出一道符咒,凝眸略思,然后在指尖划出一道血痕,向符中心一点,然后转身,彻底消失在原地。
翌日
奚宴玄门被敲响,然后是叶霜回的呼喊,“师弟,该起来了。”
他朦胧睁眼,入眼的便是熟悉的内室。略一闭眼,又猛然睁开,“嗯?我怎么回来的?我不是睡在老树上吗?”
“师弟,起了吗?我进去了?”叶霜回又唤了一声。
“师兄!我醒了!你进来吧。”他来不及多想,匆匆起身修整。
叶霜回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套白袍,“这些衣裳给你送来了。”
他将衣裳放下,没有朝他看一眼,便转身离开,关上门前顺道提醒一句,“对了,师尊嘱咐你去前殿找他。”
“知道了。”奚宴玄没多想,草草回应。
后知后觉,谁?师尊?找他?哪儿?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