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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灯花节,柔情满满

禹宙中欣:寒溪映月录

深秋的冷雨早过去,丁玉溪屋舍中的《论语》书页上,那道浅浅的压痕与蝶翼般的泪渍,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印记。虞舒心那句“两清了”带着决绝,如同一根无形的冰棱,刺得他痛楚。 他开始反思自己那日近乎刻薄的“刚硬”是否辜负 ,那份银钱,只是关切他清寒的处境。而他是否伤害了这份难得的心意?

王夫子怜他清苦,又见他学问扎实,竟真给他寻了个抄录珍本古籍的活计,主家是本县一位致仕的翰林,出手也算大方。更关键的是,丁玉溪省吃俭用,又卖了祖父当年仅存未抄家时藏下的两件旧物(一柄断齿玉梳,一方缺角砚台),竟凑够了修缮屋顶、补糊墙面、添置些许炭火的费用。他甚至咬牙买了一身素净但厚实的新棉布长衫,为即将到来的科考行头做准备。

陋室虽依旧称不上舒适,但至少不再四处漏风渗雨,有了几分整洁和人气。炭火的暖意驱散了阴冷的霉气和寒气,桌上油灯换成了稍亮些的暖黄灯盏,映照着他清瘦却添了些许血色的脸庞。此刻,距离启程赴考只剩半月。

落霞坞迎来了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灯会。正值秋收尾声,朝廷虽有风雨,但小民仍贪欢片刻。整条主街张灯结彩,鱼龙舞动,喧闹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冲淡了时局的阴霾。

丁玉溪站在他那勉强像点样子的屋檐下,望着远处绚烂的灯火流光,一个念头盘桓不去——他想见她。他想让她看到,他并非一味刚愎;他报了科考,有了盼头;他那“陋巷”也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绝望…他想为那场冷雨中的冲突,画上一个暖意的句点。更重要的是,那颗被虞舒心骤然闯入又骤然抽离而刺痛的孤寂之心,在科考重压之下,内心又渴望着那月光般温暖的笑意。

丁玉溪捏了捏袖袋里几枚铜钱(那是他抄书所得仅剩可自由支配的零钱),深吸一口带着清冷甜香(是附近爆米花的焦糖味)的空气,最终鼓起勇气,向灯市最繁盛的主街走去。他身上那件新的棉布衫,挺括却依旧朴素,在斑斓光影下并不起眼,却隐隐透出一种重整旗鼓后的清朗。

人潮汹涌,光影迷离。各色花灯:莲花、走马灯、十二生肖灯、乃至悬在空中巨大转动的《西游记》场景灯组,让人应接不暇。糖人、冰糖葫芦、热腾腾的馄饨汤面摊子散发的香气混合着脂粉的香气。丁玉溪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那个橘色的、或者月白色的身影,但眼前尽是攒动的人头,嬉笑的人群。

忽然,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呼唤从侧面传来:“丁…丁玉溪?!”

他循声望去。在一片悬挂着七彩琉璃花瓣灯的摊位前,舒心正站在那里。她穿着簇新的水红色绣缠枝莲的夹袄,外罩一件镶着雪白风毛的银鼠比甲,衬得她脸蛋儿红扑扑的。她手里正拿着一只做工精巧的鲤鱼灯笼,灯笼的光映得她的眼眸亮如星辰。她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正笑着看摊主捏糖人。

乍然见到他,尤其看到他穿着整洁新衣、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的模样,虞舒心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随即是一种混合着委屈、释然和被巨大欣喜淹没的光芒!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他走了几步,却又顿住脚步,带着点赌气似的翘了翘嘴角,腮帮子微鼓,如同闹了别扭后又意外遇见心爱之物的小兽。

“虞小姐…”丁玉溪心头一热,喉结微动。他穿过拥挤的人流,艰难地走到她面前几步处停下。喧闹的市声中,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那是雨夜的旧伤,也是此刻近乡情怯的悸动。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今日灯会甚好…玉溪…多谢小姐那日提醒,陋室已然修缮。”他选择了最温和也最实际的方式开启话题,试图表达歉意却又避开了敏感的话题。

虞舒心看着他略显局促却认真解释的样子,听到他主动提起修缮陋室,那点委屈和别扭瞬间被一种“你看,我就说你需要改善吧!”的得意和看到效果后的满足所取代。她立刻感受到了他笨拙言语下的和好意。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之前的芥蒂似乎在灯火辉煌和见到他焕然一新的瞬间烟消云散,她举起手里的鲤鱼灯晃了晃,灯光在她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哼!算你知趣!看在你气色好多了的份上…喏,要不要一起看灯?我让她们自己玩去。”她回头对着两个丫鬟眨了眨眼,丫鬟们捂着嘴吃吃笑着识趣地挤入了人群中。

丁玉溪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小姐相邀,玉溪之幸。”他微微颔首,唇边也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于是,落霞坞喧嚣热闹的灯市长街上,便多了这样一对奇特的组合:少女衣着鲜亮,手持流光溢彩的鲤鱼灯;少男虽着新衣却难掩朴素,身姿挺拔地跟在半步之后。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缠绕,再分开。虞舒心像只轻盈的蝴蝶,兴致勃勃地在每一个灯摊前流连,指着精巧的花灯叽叽喳喳地评论,时而学着摊主捏糖人的架势,时而对着一个滑稽的猪八戒花灯大笑出声。她的笑声清脆,如同琉璃灯在风中碰撞,驱散了玉溪周身的沉闷和忧愁。

玉溪则安静地伴着她,虽不多言,但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偶尔低声为她讲解某盏灯的典故由来,其学识见解让虞舒心听得入神,眼神里添了更多敬佩与专心。

人群越来越拥挤,看焰火的时辰快到了,大家都往临河的观景台涌去。推搡不可避免。虞舒心举着鲤鱼灯,努力踮脚想看清前方,一个不留神被后面涌来的人猛地撞了一下!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前方倾倒,手中的鲤鱼灯也差点脱手!

一直跟在她身侧半步之遥、注意力始终未完全离开她的丁玉溪,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迅速伸手,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托住了她即将脱手的鲤鱼灯杆!

“小心!”丁玉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护住了她的身形也护住了她的灯。

就在那一扶一托之间,电光火石!两人手的位置在混乱中瞬间交叉!他那略带薄茧、因执笔和修缮寒舍而略显粗糙的手掌,因动作匆忙,竟无意识地、实实在在地覆上了她握灯杆的、细腻而温暖的手背!而她的手背下方,正紧握着他伸来护灯的前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喧嚣的人声、绚烂的光影似乎瞬间被拉远、模糊。

温暖而真实的触感如同电流,从相交的手背和掌心猛烈地窜向两个人的四肢百骸!

虞舒心只觉得手背被一片带着薄茧的温凉猛地覆盖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心底深处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僵硬,脸颊在炫目的灯光下“腾”地飞起红霞,心跳如擂鼓!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力量,那感觉陌生而强烈,让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想蜷缩,却又仿佛被那力道定住,动弹不得。

丁玉溪的感受更甚!他那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肌肤的细腻、温热以及指尖瞬间的微颤!那温度仿佛顺着他的手直烧到心底最深处。更令人心悸的是,他托着灯杆的下掌,能清晰感受到她紧握灯杆的手指指节和柔软的手心!一种混杂着保护欲、无措和深层悸动的陌生洪流,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绪。他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还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还握在他的掌上(隔着灯杆),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接触所震慑。四周的喧哗像隔了一层水幕,唯有掌下肌肤相亲的暖意与那鲤鱼灯内跳动的烛心一样,在寒冷的空气里传递着真实的存在感。

暧昧如同灯市上空升腾的热气,浓稠得化不开。灯火流光在他们僵硬却未曾分开片刻的手背上、交缠的指间流转,勾勒出彼此悸动的轮廓。

还是丁玉溪最先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巨蟹座刻在骨子里的礼教束缚艰难回归。他猛地、像是被烫到一般极快地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动作仓皇失措。

失去了双手托护,虞舒心握着的鲤鱼灯杆微微一晃,灯影在她和他之间摇曳不定。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在流动的光影里,虞舒心的眼中水汽氤氲,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怯、慌乱,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迷蒙;而丁玉溪眼中则翻涌着未及褪去的惊涛骇浪、残余的温情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愫,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周围人流的推挤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这短短一瞬、未曾点破却早已惊天动地的指尖交缠。

“虞小姐…人潮拥挤,还请留心脚下。”丁玉溪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几乎是挤出来的。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为她在拥挤中隔开了一小块相对安全的空间,这一次,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但那种保护的姿态却更加明显。

虞舒心低下头,紧紧攥着灯杆,指节因为用力也微微泛白。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如蚊蚋。她没有看他,只是借着低头看灯的姿势,掩盖着自己同样红透的耳尖和烫人的脸颊。刚才那短暂的、无心的触碰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一贯开朗的她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随着人流移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粘稠的、名为“心照不宣”的张力。丁玉溪用新棉衫的衣袖护着她,在需要时虚虚地挡开推搡,肢体再无直接接触,但那层无形的屏障早已在那意外的肌肤相亲中碎裂。虞舒心默默地跟着他,手中鲤鱼灯温暖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身前的地上,仿佛为他指引出一条由她亮起的、通往未知却充满悸动的前路。

“咻——嘭!”绚烂的焰火在河对岸升空,炸开漫天彩雨,映亮了半片夜空,也映亮了花灯下这对心思各异、却因那指尖一触而情愫激荡的年轻身影。那焰火绽开璀璨和巨响,仿佛也炸响在他们骤然加速的心房之中。

科举前程的迷雾,乱世将至的阴影,在繁华的花灯与意外的温情下,暂时退却。只有那掌心残留的温热与悸动,真实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上,像一缕燃烧的灯芯,点亮了沉没边缘的孤寂灵魂,也为这末世的冰冷夜色,增添了一抹无法言喻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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