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先把橙汁喝了。”
杰克将温热的橙汁推到奈布面前,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奈布盯着那抹橙黄,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杰克也是这样哄他吃药。
"喝完给你留块蜂蜜蛋糕。"杰克的声音让他的耳尖又泛起薄红。
冬青从阁楼跑下来,叼走了桌角的遥控器。奈布噗嗤笑出声,终于伸手握住了那杯带着杰克体温的橙汁。
甜香在舌尖化开,像小时候那个被哥哥小心呵护的午后。
杰克望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忍不住用指节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一片枫叶飘落在窗台上,映着暖黄的灯光,像一封来自季节的情书。
奈布放下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杰克的手背,像蝴蝶掠过花瓣般迅速缩回。
“我又不会吃了你。”
杰克轻笑着用拇指擦掉奈布沾在杯沿的水珠,突然伸手将他鬓边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奈布呼吸一滞,手中的玻璃杯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一块蛋糕被推到面前,奈布望着那块精致的蜂蜜蛋糕,奶油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草莓酱,像极了他们初遇那天傍晚的晚霞。
他小口咬下,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好吃吗?"杰克托着腮问,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奈布点点头,奶油沾在嘴角,杰克自然地伸手拭去,指尖的温度让他忘了呼吸。
“吃的到处都是,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奈布的指尖轻轻按住杰克的手,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那温柔擦拭的动作仿佛带着电流,从嘴角一路窜上耳尖。
他低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呐:"杰克...你以前...也会这样给别人擦嘴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颊烧得更厉害,像是被那块蛋糕的热度传染了。
“你希望我给别人擦嘴?”杰克的之间轻微发力,在奈布脸上留下两个手指印。
奈布瞪大眼睛,慌乱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杰克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留下的痕迹。
“只给你一个人擦。”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奈布怔住,浅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杰克含笑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冬青轻轻跳上窗台,尾巴扫过玻璃,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
奈布望着那道痕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杰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跟着笑了,伸手揉了揉奈布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微的暖意。
“在想什么?”他问。
奈布摇摇头,却没有移开视线,轻声说道:“我在想……或许,波士顿的月亮,和我们这里的,也没什么不同。”
杰克怔了怔,随后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攥进掌心。
“只要你在我身边,”他低声说,“哪里的月亮都一样。”
145.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厨房,奈布站在冰箱前,指尖悬在冷冻层上方犹豫不决。杰克系着围裙在身后轻笑:“再磨蹭,煎蛋就要糊了。”
“我、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蓝莓……”奈布小声嘟囔,最终从角落掏出一盒冻草莓,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杰克接过盒子,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度的差异让他耳朵尖又红了。
平底锅里,鸡蛋滋滋作响。奈布偷偷瞥向身旁的人——杰克垂眸搅拌着燕麦粥,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忽然想起昨夜杰克说的话:“只要你在身边,哪里的月亮都一样。”
“发什么呆?”杰克用锅铲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再不吃,冬青东就跳上来替你吃了。”
“它才不会!”奈布反驳,那只橘猫正蹲在餐桌旁,一脸无辜地舔着爪子。
杰克把煎蛋翻面,金黄的边缘微微卷起,香气弥漫开来。
“对了,”奈布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些,“卢卡说波士顿的秋天很美,枫叶红得像……像你烤焦的面包。”
杰克挑眉,故意把蛋煎得边缘更焦一些:“哦?那你是想夸我,还是损我?”
奈布抿嘴笑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窗外,一片树叶随风飘进厨房,恰好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叶片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极了某个人眼底细碎的光。
“……都不是。”他小声说,把叶子递给杰克,“只是觉得,波士顿的秋天,应该会很适合你。”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住那片树叶的叶柄,转了个圈:“那冬天呢?”
“……也会适合你。”奈布的耳尖悄悄红了,低头啜饮一口咖啡,热气氤氲间,他看见杰克望过来的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整个四季都融化进他的眼底。
冬青突然跳上餐桌,叼走了那片树叶,留下一串不满的“喵呜”。奈布和杰克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晨光依旧温柔,而他们的故事,正像窗外的树一样,缓缓舒展,染上新的颜色。
146.
“生日快乐。”杰克笑着把他揉醒,“又长大一岁。”
奈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里杰克的脸庞格外清晰,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几点了......"杰克将热橙汁放在床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日历上画着蛋糕的那一天:"十点,寿星人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屁股了。"冬青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叼住奈布的睡衣纽扣往外拖。
奈布噗嗤笑出声,伸手去够那只调皮的猫,却被杰克一把捞进怀里:"先起床。"
等奈布走到客室,便收到了里佩尔先生的礼物。
“生日快乐,小家伙!”里佩尔先生浑厚的声音带着笑意,一枚蓝宝石胸针别在了他胸前。
“谢谢舅舅!”奈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先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让你哥带你出去玩儿,晚上去酒店吃。”
“嗯!”
“哦,等等杰克,去把狗喂了。”里佩尔先生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指了这地下室的门。
“嘶,我还真忘了。”杰克嘴角挂上了一抹笑,“亲爱的,要不要去见见两个熟人?”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奈布看到了莉莉安惊恐憔悴的脸。
奈布的瞳孔猛地收缩,莉莉安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杰克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她不会再伤害你了。"莉莉安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嫉妒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破碎的恐惧。
冬青警惕地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奈布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杰克的手掌:"...哥哥,我们走吧。"杰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风雨都隔绝在外。
“她们,你想怎么处理?”杰克轻轻顺了顺奈布的背。
“送去疯人院吧……我还要找妈妈。”
杰克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擦过奈布发红的耳尖:"好,都听你的。"
他弯腰抱起缩在墙角的冬青,猫咪在他臂弯里不安地扭动。
奈布望着莉莉安被押走时踉跄的背影,突然抓住杰克的衣袖:"...其实她,也只是太害怕她父亲了。"灯光斜斜照在少年湿润的睫毛上,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缕春光。
杰克将他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疼吗?"
"不疼了。"奈布摇摇头,把脸埋进杰克带着烤面包香气的围裙里,"因为现在有哥哥了。"
“以后哥哥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