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要看大家——"

"我只问你的意见。"宋亚轩打断他，"你会支持我吗？"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如果大家都同意，我没意见。"

宋亚轩笑了，松开手："谢谢马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让马嘉祺莫名不安。他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理清思绪。镜中的自己眼神慌乱，像个心虚的骗子。

四点整，七人齐聚公司会议室。王姐和几位策划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企划案。

"关于主打歌《临界点》的站位，"王姐开门见山，"公司决定这次让你们自己讨论决定。只有一个原则：必须全票通过，不能有任何人勉强同意。"

成员们交换着眼神。马嘉祺注意到刘耀文在桌下踢了宋亚轩一脚，后者瞪了他一眼。

"谁先发言？"王姐问。

沉默片刻后，丁程鑫开口："我觉得该轮到亚轩了。他上次回归part最少，舞蹈进步也很大。"

严浩翔点头："我同意。"

"我也可以。"张真源说。

贺峻霖举手："我没意见。"

刘耀文咧嘴一笑："当然是我家亚轩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马嘉祺。他感到喉咙发紧："我...同意。"

王姐记录下来："全票通过。宋亚轩站C位，其他人站位按这个方案。"她分发文件，"马嘉祺和丁程鑫站两侧，其他依次排开。有异议吗？"

没人反对。马嘉祺低头看文件，发现自己从一贯的中心位置移到了右侧，丁程鑫在左侧。一种奇怪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好，接下来是part分配..."王姐继续道。

会议持续了两小时。结束时，天色已暗。马嘉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会议室的空气让他窒息。

"马嘉祺，"散会时王姐叫住他，"你留一下。"

其他成员陆续离开，宋亚轩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丁程鑫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后，王姐叹了口气："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马嘉祺条件反射地回答。

"说实话。"王姐的表情严肃，"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两周休息，你三天就归队了。"

马嘉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我不想耽误进度。"

王姐盯着他看了几秒："公司考虑过暂时让你休息，由丁程鑫代理队长。"

马嘉祺如遭雷击："什么？"

"只是考虑。"王姐安抚道，"看你恢复情况。这次让你们自己决定站位，也是想观察团队协作有没有受影响。"

马嘉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我明白了。我会证明一切正常。"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王姐拍拍他的肩，"公司对你寄予厚望，不希望你垮掉。"

走出会议室，马嘉祺的双腿像灌了铅。走廊尽头，严浩翔靠在窗边，似乎在等人。

"谈完了？"他走过来。

马嘉祺点头，不想多言。

"去练习室吗？"严浩翔问，"新编舞有几个动作我想再练练。"

马嘉祺本想拒绝，但想到空荡荡的宿舍，点了点头："好。"

练习室里，两人默默练习着各自的part。半小时后，严浩翔突然关掉音乐："够了，你状态不对。"

马嘉祺停下动作，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我没事。"

"马嘉祺，"严浩翔直视他的眼睛，"王姐跟你说什么了？"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公司考虑让我暂时休息，丁程鑫代理队长。"

严浩翔挑眉："所以今天这么拼命？"

"我必须证明我没事。"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严浩翔沉默片刻："你知道为什么丁程鑫今天第一个提议亚轩当C位吗？"

马嘉祺摇头。

"因为他知道你会同意。"严浩翔一针见血，"他在测试你的反应。"

马嘉祺如坠冰窟："什么意思？"

"自从你晕倒，丁程鑫就变了。"严浩翔难得说这么多话，"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现在却开始观察每个人的动向，特别是你和亚轩。"

马嘉祺靠在镜子上，浑身发冷："我不明白..."

"我也不完全明白。"严浩翔拿起水瓶，"但有一点很清楚：团队正在重新洗牌，而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马嘉祺滑坐在地上，头痛欲裂。严浩翔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努力维持的表面平静。

"药。"严浩翔突然说，"你带了吗？"

马嘉祺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安眠药。"严浩翔蹲下来，"医生开的。"

马嘉祺摇头："在宿舍。"

严浩翔叹了口气，伸出手："起来，我送你回去。"

马嘉祺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回宿舍的路上，严浩翔突然问："为什么是亚轩？"

"什么？"

"你明明知道刘耀文和张真轩也值得机会，为什么这么轻易同意亚轩？"严浩翔的问题直指核心。

马嘉祺沉默良久："他...需要被看见。"

严浩翔轻笑一声："你真是个糟糕的骗子。"

宿舍楼下，两人道别。马嘉祺独自上楼，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钥匙插进锁孔时，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不能一直这样。"是丁程鑫的声音。

"我只是关心他。"宋亚轩反驳，"有什么问题？"

"你确定只是关心？"丁程鑫的语气尖锐，"每次镜头对着我们，你都往他身边挤。现在又突然要C位——"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马嘉祺推开门，客厅里的两人立刻分开，表情尴尬。

"马哥..."宋亚轩站起身，"你回来了。"

丁程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阿程。"马嘉祺叫住他，"能谈谈吗？"

丁程鑫停在门口，背对着他："改天吧，我约了人。"

门关上后，宋亚轩松了口气："他最近好奇怪。"

马嘉祺没有接话，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我累了，先休息。"

"马哥！"宋亚轩追上来，"明天..."

"明天见。"马嘉祺轻轻关上门，将宋亚轩关切的眼神挡在门外。

他倒在床上，摸出藏在床头柜深处的药瓶。医生开的安眠药，他告诉严浩翔自己减量了，实际上剂量翻了一倍。药片滑入喉咙，苦涩在舌根蔓延。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消息同时进来。

丁程鑫：「对不起，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宋亚轩：「马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马嘉祺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枕头。药效渐渐发作，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齿轮已经开始错位，而自己无力阻止。

公司决定选代理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