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播室的灯光比平时亮了几分，像是特意为新人调高了亮度

小钢牙站在女生第二排，正低头整理耳环，粉色指甲在黑色耳环上格外显眼

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白T恤，下摆随意地塞进牛仔短裤里，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大家安静一下"

桐桐拍了拍手，声音透过麦克风在房间里回荡："今天团播我们有个新成员加入"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

小钢牙随意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徒弟，叫阿泽"

男生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许多

他对着镜头挥手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天生就适合站在聚光灯下

团播室瞬间热闹起来

非非吹了声口哨，璇子笑着鼓掌，只有王威靠在墙边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矿泉水瓶，发出规律的闷响

桐桐示意大家安静："阿泽第一次来，咱们玩个小游戏——选一个你觉得团队里最好看的女生，然后组队玩'心有灵犀'问答"

小钢牙正低头摆弄手，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正好对上阿泽的视线

男生扫视一圈，最后停在她身上，笑着指了指："我选那位穿白T恤的女生，感觉她很特别"

"哇哦——"团播室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弹幕瞬间炸开，各种颜色的留言飞速滚动：

「新徒弟眼光毒辣！」

「小钢牙被点名了！」

「威来可漆危！」

小钢牙愣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下意识看向王威的方向

他原本懒散的站姿突然绷直，手指攥紧又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总是对她笑得温柔的脸此刻冷得像结了冰，下颌线绷成锋利的弧度

桐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赶紧打圆场："看来阿泽很有眼光，小钢牙，来组队吧"

小钢牙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走到阿泽身边。她刻意保持着半臂距离，连衣角都没碰到对方

阿泽似乎没察觉她的抗拒，依旧笑得阳光："请多指教”"嗯"小钢牙点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往王威那边瞟了一眼

他正低头盯着地面，侧脸在灯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整个人像尊凝固的雕像

游戏开始，桐桐清了清嗓子："第一题，如果对方是你的搭档，你会给她起什么昵称？"

阿泽歪头想了想，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钢牙听起来有点凶，不如叫牙牙吧，可爱点"

弹幕立刻被"磕到了"刷屏

小钢牙感觉后颈一凉，不用看也知道王威的目光此刻肯定像刀子般扎在阿泽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淡："就叫阿泽，挺好的"

没有多余的亲昵，没有配合的调侃，简单五个字划清了所有界限

桐桐尴尬地咳嗽一声，赶紧念出下一题："对方做过最让你心动的事？"

阿泽笑着摆手，眼神却真诚："我们刚认识，还没机会，但刚才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很亮，算吗？"

"砰！"一声闷响

王威的矿泉水瓶不知怎么掉在了地上，水渍在地面洇开一片深色

他弯腰去捡，起身时目光直直射向阿泽，那眼神像草原上护食的狼，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小钢牙皱了皱眉，声音比刚才更冷："还没有"

三个字干脆利落，像把剪刀剪断了所有可能的暧昧联想

游戏结束后，阿泽主动对着镜头说："看来我还需要多努力，才能让牙牙有心动的瞬间"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弹幕又掀起一波小高潮

小钢牙没接话，转身就往角落走，正好撞进王威的视线里

他的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尖一颤

愤怒、委屈、还有藏得很深的不安，像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

她迅速移开目光，假装整理耳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团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小钢牙几乎是逃也似地往外走

走廊的灯光比团播室暗许多，她刚松了口气，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面前

"玩得开心吗？"王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站得极近，小钢牙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烟草味"还好"她别过脸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牙牙？"王威念出那个昵称，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他叫得挺顺口"

小钢牙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抬头瞪他："人家是新来的，客气点怎么了？"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几个路过的徒弟好奇地看过来

"客气？"

王威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跟你客气的时候，你怎么不搭理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温热中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小钢牙这才发现他今天换了新发型，额前碎发用发胶随意抓出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

是为了今晚的团播特意做的造型

"好了好了，都是游戏，别当真"

桐桐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轻轻拍了拍王威的肩膀

璇子也赶过来，拉住王威的胳膊："干嘛，像个吃醋的小孩"

王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小钢牙一眼，转身走了

那眼神里的失落像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细微却持久地疼着

小钢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觉得刚才的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

阿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她摇摇头，接过水却没喝："不关你的事"

瓶身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王威那点别扭的脾气，不过是因为在意

回到休息室，小钢牙打开手机，快手已经炸开了锅

粉丝把录屏剪成短视频，标题赫然写着《总裁吃醋现场实录》

评论区热闹非凡：

「王威那个眼神我死了！」

「小钢牙全程看王威没发现吗】

「新徒弟好勇，但威来可漆yyds！」

小钢牙把手机贴在胸口，那里传来阵阵隐痛

医生说过她不能情绪激动，但遇见王威后，条医嘱变得越来越难遵守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非非探头进来："娇娇，表哥找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好像是要谈你和阿泽的CP"

小钢牙的手指猛地收紧，矿泉水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想起王威离开时的眼神，胸口那点隐痛突然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