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刑

我去武魂殿的刑堂领了鞭刑，母亲没罚但我心里很难受，我忤逆了母亲，她会怪我背叛她吗？

  武魂殿的刑堂比教皇殿冷得多，石壁上嵌着的魂导灯散发着幽蓝的光，将地上的刑具照得森然可怖。我站在堂中，看着那名面无表情的执事举起泛着寒光的魂导长鞭，忽然觉得心底发寒。

  “少主，按规矩，需封魂力受罚。” 执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点头，闭上眼任由他将魂力封锁。体内的魂力骤然一空，那种熟悉的无力感涌上来时，竟让我松了口气 —— 或许疼痛能让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好受些。

  跪在冰凉的刑垫上，我甚至能闻到石缝里渗出来的潮湿气息。母亲刚刚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我心慌。她是真的失望了吧？失望她的女儿为了外人，一次次忤逆她。

  “啪！”

  第一鞭落下时，我没忍住闷哼出声。魂导长鞭带着特制的倒刺，撕开衣袍的瞬间，火辣辣的疼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啪！啪！啪！”

  鞭声在空旷的刑堂里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密。起初还能咬牙忍着，到后来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背上，与伤口的血混在一起，又冷又黏。

  执事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避开要害，却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可我宁愿他下手重些，或许昏过去，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想母亲玄紫色的袍角扫过地面的样子，想她紫眸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想她最终那句 “禁足圣山两年”…… 她是在给我台阶下，是在护着我，可我却跑到刑堂来领罚，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闹脾气。

  “最后一鞭。” 执事的声音响起。

  我咬着牙抬起头，血滴落在刑垫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啪 ——！”

  这一鞭格外重，疼得我浑身一颤，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扶起来时，后背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只有每走一步，牵扯到伤口的剧痛在提醒我刚刚经历了什么。魂力还被封着，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被两个侍女半扶半搀着往回走。

  月光透过长廊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我此刻乱七八糟的心绪。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挥退了想上前伺候的侍女，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床边，刚要坐下，后背的伤口就被牵扯得疼，只能小心翼翼地侧躺下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榻边，亮得有些刺眼。我蜷起身子，将脸埋在枕头里，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其实我不是想自虐，只是觉得…… 该罚。

  罚我不懂母亲的苦心，罚我让她失望，罚我明明渴望她的认可，却总在做让她生气的事。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比身上的疼更甚。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小小的、刻着天使图案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些。

  “母亲……” 我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等我追上你的脚步，一定好好陪您，一定……”

  不知说了多少遍，困意终于涌了上来。后背的疼痛渐渐模糊，我抱着那块玉佩，在满室月光里，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母亲坐在书房的窗边看卷宗，阳光落在她玄紫色的袍角上，温暖得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