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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疗法》

德哈甜饼合集

# 德哈 一发完 ooc 私设

魔法部事故灾害司的新规公布当天,哈利·波特觉得自己被世界联手背叛了。

“情感修复疗程?”他把羊皮纸拍在赫敏桌上,纸角都卷了边,“拥抱疗法?拥抱?你让德拉科·马尔福来抱我?”

赫敏连头都没抬,羽毛笔在文件上刷刷地划着:“纠正一下,是德拉科·马尔福——持证高级情感治疗师——为你提供基于临床证据的催产素激活疗程。你的用词‘抱’太粗浅了。”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科学。”赫敏终于抬眼,那个眼神哈利太熟悉了——她下定决心的时候,连梅林都劝不动,“哈利,你上次跟人拥抱超过十秒是什么时候?”

哈利张了张嘴。

“不需要回答,”赫敏说,“你的沉默就是答案。周二下午三点,别迟到。”

他应该抗争的。他应该幻影移形去一个赫敏找不到的地方。但金妮——他前妻——在他出门之前发了一封短得令人发指的猫头鹰信:“去。你连莉莉都不敢抱了。”

所以周二下午三点整,他站在了一扇浅蓝色的门前。铜牌上写着:德拉科·马尔福,高级情感治疗师。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有一种他很陌生的气味——不是魔药,不是木头,而是某种干净的、微苦的、像冬天壁炉边晒过的毛衣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那个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个调,尾音仍然拖着一点点只有纯血贵族才养得出的懒洋洋。哈利推门进去,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比他想象的小。没有水晶球,没有香薰,没有令人尴尬的软垫。两把椅子,一张桌子,靠墙一张覆着深灰毯子的长椅。窗帘半开,光线温吞地洒在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缓慢浮动的细小尘埃。

而德拉科·马尔福就站在那道光线里。

他穿了一件浅亚麻色的线衫,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颈窝的弧线。袖子卷到小臂,小臂上有一道很淡的疤痕,是那种已经被时间磨成银白色的旧伤。他的头发没有上发胶,软软地垂在额前,发尾微卷,看起来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的样子。

他比哈利记忆里清瘦了一些,但骨架撑在那里,肩线平直,站姿有一种不属于治疗师的、几乎是本能的矜贵。

“波特。”他点了点头,“请坐。”

声音和表情都很专业。但哈利注意到他喊“波特”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不到半秒的停顿——好像这个词在他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比对一个普通来访者应该的更久一点。

哈利坐下来,椅子出乎意料地舒服,皮质扶手微微凹陷,像是被很多人坐过,又被细心养护过。

德拉科在他对面落座,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和哈利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不是那种攻击性的近,而是那种、如果你稍微向前探一探身子,就能闻到对方身上味道的近。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德拉科问。

“赫敏想整我。”

德拉科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接近笑的、在专业边界上试探了一毫米又立刻收回的微小动作。

“你的用词很有趣,”德拉科说,“大部分人会说‘我被迫来’,但你说的是‘赫敏想整我’——你把责任推给她,说明你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只是不想承认。”

“你能不能别分析我。”

“这是我的工作。”德拉科靠回椅背,拉开了一点距离。那个距离的变化太自然了,但哈利偏偏注意到了——就好像之前那个前倾的姿势,只是为了让他看清德拉科眼睛里的颜色。

灰蓝色。瞳仁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深灰,像冬天湖面的薄冰下透出的暗水。

“不过你说得对,”德拉科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我们今天不会进行太多谈话。”

“为什么?”

“因为谈话对你没用。”德拉科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到哈利能看清他线衫下摆从裤腰里微微滑出来的那一寸布料,“你能跟我说什么?战争、父母、黑魔王、离婚。这些你都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也听无数人说了无数遍‘你已经很好了’。你不需要再多一个声音来重复这些。”

他走到长椅边,坐下来。长椅的毯子在他的重量下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你需要的,”德拉科偏过头来看他,角度刚好让窗外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一小片金色的扇形,“是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不评判不回馈地问你一句话之前,先抱住你。”

哈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扣在膝盖上。

德拉科看到了那个动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个动作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不是命令,不是请求,而是一种“我知道你会过来”的平静。好像他等的不是这一刻,而是等这一刻终于被允许发生。

哈利的腿自己动了。

他走过去,在长椅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和德拉科之间隔着一掌半的距离,但那个距离因为德拉科身上那股干燥的、微苦的气味而变得像某种张力——像是弓弦已经被拉满,只等一个松手。

“背对我。”德拉科说。

“……什么?”

“面朝那边。”德拉科朝墙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如果你面对我,你会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你会紧张,你会试图控制一切。我不想让你控制。我想让你——只是待着。”

哈利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让他脸红。

他转过身。后背朝着德拉科。

然后他听到了德拉科的呼吸——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出的深呼吸,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心理准备。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德拉科动了,身体前倾,阴影从哈利身后覆上来——

两只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

不是试探性的、轻飘飘的那种环法。德拉科的左臂先搭上他的腰侧,掌心平贴在他肋骨的位置,然后右臂跟上来,扣在他的胸前。两只小臂在他锁骨下方交叠,形成一个完整的、温柔的闭环。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他右肩上。

这个姿势意味着德拉科的嘴唇离他的耳廓不到三英寸。哈利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每一次吐息都丝丝缕缕地拂过他的耳垂,像羽毛,像故意没那么直接的触碰。

哈利的整个后背都僵了。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舒服到他觉得不对劲,觉得应该反抗,觉得这个姿势太亲密、太超过了、太像——

太像被一个人认真地、郑重其事地抱住了。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得几乎像气音,“你知道你现在的心跳有多快吗?”

哈利没回答。

“你的斜方肌硬得像石头,”德拉科说着,拇指在他的肩胛骨附近极轻地画了一个小圈,像是在丈量一个紧绷的位置,“你没被人从背后抱过?”

“……”哈利的声音有点干,“没有这样被抱过。”

“这样是哪样?”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贴着他的耳廓划过,震动从耳膜传到颅顶,再沿着脊柱一路酥麻下去。哈利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

“别缩,”德拉科说,声音里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一缩,你的脖子就碰到我的嘴唇了。”

“那你可以往后一点。”

“我不想。”

哈利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红透了。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德拉科说“我不想”的时候,语气里有某种近乎坦荡的、毫不掩饰的——他不想。他就是想保持这个距离,就是想让他感觉到每一次呼吸。这是一种温柔的侵略,像水渗进裂开的冰缝。

“放松,”德拉科的声音在他耳边化开,“你现在的紧张程度,我以为你要面对的不是拥抱,而是钻心剜骨。”

“你能不能别在抱我的时候提钻心剜骨。”

“好。”德拉科收拢了一下手臂,幅度很小,几乎只是让贴合变得更紧密了一点,“不提。不说话。你只需要待着。十五分钟后我会松开你。能坚持吗?”

“能。”哈利说。

但他没做到。

因为仅仅过了三分钟,他就发现德拉科的手指开始在做一件很过分的事情——不是按摩,不是治疗,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游移。指尖沿着他衬衫的缝线,从他的腰侧一路滑到他的腕骨,然后停在那里,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搭在他的脉搏上。

指尖很凉。哈利的脉搏在那片凉意下跳得又重又快。

“你的桡动脉,”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

“……你在数?”

“我是治疗师。我关注一切与你的身心有关的数据。”德拉科的下巴在他的肩窝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每一次吞咽、你后背上每一块肌肉从僵硬到松软的过程。我都知道。”

这话听起来像报告。但那个语气,那个贴着耳朵说出来的、气音多过实音的语气,让它变成了一句暧昧到近乎危险的低语。

第七分钟的时候,哈利的左手肘动了一下。不是紧张,而是——他想碰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感觉到了。他的手臂从哈利的胸前松开了一点,像是在给一个选择。哈利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了德拉科的手指,指尖碰指尖,指甲碰指甲,像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在黑暗中试探着握手。

德拉科的呼吸变了。

他翻过手掌,掌心朝上,手指分开。哈利的手指嵌入那些指缝里——一只掌心滚烫、指尖微凉的男性的手,就这样沉默地、十指相扣地、在拥抱中握住了另一只手。

谁都没有说话。

第十一分钟,哈利的身体终于放弃了抵抗。他的后背靠进了德拉科的胸膛,脊椎一节一节地贴上去,直到整个人像一件终于被挂对位置的袍子,服帖地、完整地陷在那个怀抱里。德拉科的胸膛比看起来要宽,心跳从背后传来,隔着两层布料,沉稳而有力,节奏比哈利慢得多。

六十二下每分钟。哈利在心里数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个人的心跳,在我靠上来的时候,没有变快。

不。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不是没有变快。是在他靠上来的那一瞬间快了一拍,然后被德拉科硬生生地、用力地、用一种可怕的自我控制压了回去。

他在控制自己的心跳。

这个发现让哈利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又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狂跳起来。他知道德拉科一定感觉到了——搭在他脉搏上的指尖,没有错过任何一次不规则的搏动。

第十五分钟到了。

德拉科没有松开他。

第二十一分钟的时候,哈利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超时了。”

“我知道。”

“你要超到什么时候?”

“到你不想被抱为止。”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你今天要超到天黑了。”

德拉科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那不是治疗师的动作,那是——一个人听到了一句让他无法保持专业的话时,身体先于理智做出的反应。收紧之后又立刻松开了一点,像是想撤回这个暴露心迹的动作。

但没有撤回成功。因为哈利的手反过来扣住了他的,用力攥了一下。

“德拉科。”哈利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但这是他第一次在拥抱中、在被完整地裹在另一个人的体温里、在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自己的后背上打拍子的时候,叫这个名字。

德拉科的下巴从他的肩窝抬起来。

然后哈利感觉到一个很轻很轻的东西擦过他的耳廓。不是吻——不是嘴唇。是鼻尖。德拉科的鼻尖从他的耳廓一路滑到耳垂,像是某种动物在确认气味,缓慢的、试探的、带着微凉的触感。

哈利的整个右半边身体都麻了。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

“确认你的气味,”德拉科的声音闷在他耳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骗人。”

“嗯,骗人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方式让哈利的膝盖发软——幸好他是坐着的。因为德拉科承认他在骗人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反而带着一种“你知道我在骗你但你还是没有躲开”的、笃定的、隐秘的快乐。

第二十四分钟,哈利转过身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的——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在两个人手臂交缠的复杂姿势下,他几乎是本能地、用一种只有魁地奇球员才有的身体控制力,把自己从背对变成了面对。

然后他看到了德拉科的脸。

灰蓝色的眼睛在半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瞳孔微微放大,边缘那一圈深灰几乎要漫进虹膜里。他的嘴唇是干的——不是因为缺水,而是因为他刚才在咬。上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的头发在刚才的动作中散了几缕下来,落在眉骨上,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专业的、克制的、持证的治疗师。

他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哑了。

“嗯。”

“你现在离我太近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离我这么近的时候,我很难继续当一个治疗师吗?”

“我知道。”

德拉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哈利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像一只在悬崖边犹豫要不要跳下去的动物。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问。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平稳,像琴弦被拨动后余震不绝。

哈利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抬起来,手指碰到德拉科散落在眉骨的那缕头发,极轻极慢地把它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德拉科的颧骨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的皮肤下有一根微小的肌肉在跳。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在那个瞬间,他没有防御。没有马尔福式的冷笑,没有斯莱特林式的算计,没有任何一层壳。他只是闭着眼睛,微微侧过头,把脸埋进哈利的手指间,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火炉的、冻了很久的猫。

哈利的指尖触到了他的睫毛。颤动的、湿润的、柔软的睫毛。

“德拉科。”他又叫了一遍。

“别叫了。”德拉科的声音闷在他掌心里。

“为什么?”

“因为你每叫一次,我就离我所有的职业操守远一光年。”

哈利笑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烫,但他在笑。他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德拉科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那根血管在底下突突地跳。

然后他微微低头。

不是去吻嘴唇。他的嘴唇落在了德拉科的眼皮上,极轻的、像蝴蝶停了一下又飞走的那种触碰。左眼,然后右眼。

德拉科的眼皮在他唇下微微颤抖。

“这才是拥抱疗法该有的样子。”哈利低声说。

德拉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破碎的碎,是冰面裂开、露出下面流动的河水的碎。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任何一滴眼泪落下来。他只是用那双湿润的、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哈利,然后——

他动了。

他一手扣住哈利的后脑,一手揽住他的腰,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把他拉进怀里。不是治疗式的温柔拥抱,而是一个完整的、用力的、把两个人从胸口到胯骨都贴在一起的拥抱下,谁都没有松手。

最后是哈利先开口的。声音闷在德拉科的锁骨上,含糊得像梦话:“你明天有空吗?”

“周四下午本来有一个来访者。”

“本来?”

“我刚刚决定把他取消了。”

“德拉科·马尔福,你为了我取消病人的预约?”

“他不是我的病人。”德拉科的下巴搁在哈利的头顶,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终于不再伪装的、赤裸裸的温柔,“你才是。但你也不是了。”

“那我是什么?”

德拉科收紧了手臂,紧到哈利的肋骨感觉到了某种恰到好处的疼痛。

“你是让我等了二十年的人。”

哈利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吻了他。

不是眼皮,不是耳廓,不是试探。是嘴唇完整地覆上嘴唇,是舌尖在闭合的齿列前停了一瞬又退回来,是呼吸乱成一团、鼻尖互相蹭着、两个人都找不到最好的角度但仍然不肯分开的、笨拙的、真实的吻。

德拉科的手从哈利的后脑滑到他的下颌,拇指按着他的颧骨,四指扣着他的下巴,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攥着一件绝不让出去的东西。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了一根极细的、透明的线。

德拉科盯着那根线,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你看,”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里有一种绝境中仍在嘴硬的倔强,“你的口水滴到我衬衫上了。”

哈利笑了。他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德拉科的嘴角。

“擦干净了。”他说。

“没有,你手指上——”

哈利把那根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德拉科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彻底、不可逆地死机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脸从脖子往上以一种完全不马尔福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深度酡红,连耳垂后面那小块皮肤都没能幸免。

“波特。”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高了八度。

“嗯?”

“你刚才——”

“怎么了?”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他一把扯过毯子,蒙在自己头上,整个人缩进长椅角落里,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炸了毛的、但尾巴尖还在偷偷摇晃的白色动物。

哈利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毯子包,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毯子底下传来一个闷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笑什么笑。你的拥抱疗法疗程还没结束。下周同一时间,带上你最喜欢口味的黄油啤酒。不,不是给我喝的,是给治疗用的。闭嘴,波特。我说闭嘴。”

哈利弯下腰,隔着毯子,在德拉科耳朵大概所在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带两瓶。”

毯子底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只手从毯子边缘伸出来,准确地、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哈利的手指,扣住了,再也没有松开。

治疗室门外,铜牌上的那行小字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进门之前,请先呼吸一次。

但他们俩从进门到现在,谁都没能好好呼吸过哪怕一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