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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

成为德云社的团宠

《并肩》

苏宁把搪瓷缸子往桌上墩的时候,茶沫子溅在刚抄好的《报菜名》脚本上。第三排的"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洇开一小团墨渍,像块没擦干净的油星子。

"新来的,把那摞大褂拿去浆洗了。"王鹤宇拎着件孔雀蓝的缎面大褂从排练场出来,袖口沾着排练时蹭的滑石粉。苏宁赶紧应声,抱着半人高的衣摞往后院走,路过月亮门时撞见张九南正对着墙练贯口,"您猜怎么着?那刘墉刘罗锅啊..."

她脚步顿了顿。进社三个月,每天的日子像口老座钟,滴答声里全是规矩:寅时起烧开水,卯时给师父们沏茶,辰时跟着师兄弟吊嗓子,午时过后才轮到自己摸脚本。可即便端茶倒水时烫红了手腕,听着练功房里此起彼伏的"一三五七九",心里那点热乎劲儿总像炉膛里的炭火,压着灰也照样燃。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宋佳怡发来的视频请求。苏宁跑到后院的石榴树下接起来,屏幕里立刻弹出张挤得变形的脸。

"小宁子!快让我瞅瞅德云社的月亮门!"宋佳怡举着手机转了个圈,背景是大学宿舍的铁架床,墙上海报还是去年纲丝节的合影。苏宁举着手机扫过青砖灰瓦的院墙,石榴花正开得艳,花瓣落在镜头上,像块红玛瑙。

"你那儿还练着呢?"苏宁瞥见屏幕角落堆着的《论捧逗》打印稿,宋佳怡的普通话二甲证书被压在最底下,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

"可不嘛,"宋佳怡抓起稿子扇风,额头上还带着刚练绕口令憋出的红印,"昨天跟播音系的哥们儿请教'十三辙',他说我这'中东辙'快成'江阳辙'了。"她突然凑近镜头,睫毛上还沾着根睫毛膏纤维,"你那儿真像传说中那样,师父们一开口就能让人笑出眼泪?"

苏宁想起上周于谦老师指导她沏茶时说的话:"姑娘家沏茶得有耐心,跟捧哏似的,得等逗哏的把包袱铺好了再递话。"她忍不住笑:"于老师昨天教我烫杯,说茶杯不烫,茶气就醒不了。"

"我的天!"宋佳怡突然捂住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要是能亲眼见回于老师...不对,能在后台给于老师递回扇子也行啊!"

苏宁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初中时两人挤在课桌后偷偷听相声的日子。宋佳怡总把MP3的一只耳机塞给她,自己戴着另一只,听到逗乐处不敢笑出声,就在草稿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笑脸。那时候宋佳怡说:"等咱长大了,去北京听现场,最好能让郭老师给咱签个名。"

"佳怡,"苏宁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树皮,"德云社最近要招新人,你要不要试试?"

屏幕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宋佳怡的脸慢慢从镜头后挪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我?去考德云社?"她往后缩了缩,手指绞着衣角,"我连快板都没正经拿过,普通话还带着咱那儿的味儿..."

"我刚来时不也啥都不会?"苏宁打断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师父说,爱相声比会说相声更重要。你记不记得高中联欢会,你跟我搭档说《黄鹤楼》,台下笑的人比看小品的还多。"

宋佳怡的脸红了,抓过桌上的快板敲了两下,竹板碰撞的脆响从听筒传过来:"那不是你写的词儿好嘛..."

"是你身上有那股劲儿,"苏宁望着远处排练场的方向,师兄弟们正练着《八扇屏》,"站在台上,眼睛里有光。"

挂了电话,苏宁往回走时,正撞见郭德纲从屋里出来。她赶紧低头问好,听见师父慢悠悠说了句:"跟朋友打电话呢?"

"嗯,是我闺蜜,她也特喜欢相声。"苏宁的耳朵有点烫。

郭德纲手里转着核桃,阳光落在他鬓角的白霜上:"喜欢是好事,就怕光喜欢不琢磨。"他顿了顿,往排练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她来试试也无妨,真金不怕火炼。"

苏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见师父已经走远了,青布褂子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

宋佳怡收到苏宁寄来的包裹时,正在图书馆背《普通话语音发声》。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写着"德云社后台",三个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拆开箱子,最上面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大褂,领口绣着个小小的"宁"字。下面压着本《相声入门基础》,扉页上是苏宁的字迹:"绕口令每天三遍,贯口先从《地理图》开始,师父说气口比速度重要。"最底下藏着袋牛街买的驴打滚,糯米皮上还沾着芝麻粒。

她抱着大褂贴在脸上,布料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茶叶的清苦气。这是苏宁刚进社时穿的第一件大褂,上次视频时她还说:"等你来了,我把这件给你改改,咱也算师出同门。"

那天晚上,宋佳怡在宿舍楼道练了半夜《报菜名》。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她对着窗户玻璃里的自己鞠躬,影子的嘴角总是咧着,像藏着颗糖。

"你真要退学啊?"室友抱着热水袋从她身边经过,"咱播音主持专业多好,毕业进电视台多稳当。"

宋佳怡没回头,继续练着"红鲤鱼绿鲤鱼":"我妈也这么说。"她想起给家里打电话时,母亲在那头哭:"怡怡,咱踏踏实实找个工作不行吗?那说相声的地方,哪是姑娘家待的?"

"可我做梦都想站在那个台上。"宋佳怡对着玻璃里的影子轻声说,影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当年在MP3里听相声时的自己。

她开始有计划地备考。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到学校小树林里练嗓子,从"咿咿啊啊"到《同仁堂》,路过的晨练大爷总夸这姑娘嗓门亮。下午去播音系蹭课,学气息控制,老师说她的共鸣腔用得好,是块播音的料,她却总想着怎么把这共鸣用到《数来宝》里。晚上就在宿舍对着镜子练身段,把苏宁发来的相声视频放慢三倍,学于谦老师的捧哏手势,手指都练得发酸。

苏宁几乎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有时是段师兄弟们排演的视频,让她看走位;有时是句师父的教诲,"逗哏的要像放风筝,得攥着线";有时就发张后台的照片,茶杯摆得整整齐齐,茶渍在杯底积出深浅不一的圈。

"今天于谦老师教我打快板了,"某天深夜,苏宁发来条语音,背景里有竹板声,"他说手腕要活,像抖绳子似的。我把要点记在本子上了,明天拍给你。"

宋佳怡听着语音里苏宁带着笑意的喘气声,突然觉得那些背不完的贯口、练不好的身段都不算什么了。她把那条语音设成闹钟铃声,每天早上被苏宁的声音叫醒时,都觉得离那个青砖灰瓦的院子又近了一步。

离面试还有一个月时,宋佳怡突然接到苏宁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给师父沏茶,把他最喜欢的那把紫砂壶摔了..."

"摔就摔了,师父没怪你吧?"宋佳怡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师父没说啥,就让我以后当心点。"苏宁的声音闷闷的,"可我知道那把壶是他的宝贝,用了好多年了。我连个茶都沏不好,还说什么学相声..."

宋佳怡突然想起高中时,苏宁在联欢会前一天把脚崴了,还是瘸着腿上台演完了全程。她对着电话说:"你记不记得那次《黄鹤楼》,你崴着脚还跟我搭戏,下台时袜子都渗血了?你从来不是会认输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擦眼泪:"佳怡,我等你来了,咱一起给师父沏茶赔罪。"

"好。"宋佳怡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北京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亮?

面试那天,宋佳怡穿着苏宁改好的大褂站在德云社门口,布料有点短,露出脚踝。她攥着兜里的快板,指节都发白了。

"别紧张,就当跟我在宿舍楼道里练似的。"苏宁从里面跑出来接她,头发还没梳整齐,大褂领口歪着。她往宋佳怡手里塞了颗润喉糖,"师父今天在里头,还有高峰老师他们。"

宋佳怡含着糖,薄荷味从舌尖窜到鼻腔,让她打了个激灵:"我要是忘了词儿咋办?"

"忘了就看我,"苏宁帮她理了理大褂的衣襟,"我给你使眼色。"

候场时,宋佳怡看见几个来面试的男生在互相盘道,有个穿黑T恤的男生背《八扇屏》,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她悄悄问苏宁:"他们都这么厉害吗?"

"厉害的多了去了,"苏宁往她手里塞了瓶温水,"但师父说,相声不是比谁嘴快,是比谁能让观众打心眼儿里乐。"

轮到宋佳怡时,她深吸一口气,撩开帘子走进去。屋里比想象中小,郭德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茶碗;于谦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正低头逗着脚边的猫;高峰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本《中国相声史》。

"宋佳怡是吧?"郭德纲抬眼看她,目光不算严厉,却让她手心直冒汗。

"是,郭老师好,于老师好,高老师好。"她鞠躬时,听见自己的膝盖在打颤。

于谦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那只橘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了什么?"

"我...我准备了段《报菜名》,还想跟我朋友搭段《论捧逗》。"宋佳怡的声音有点发飘,她看向门口,苏宁正扒着门框往里瞅,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先听贯口。"高峰推了推眼镜。

宋佳怡定了定神,想起苏宁说的"气口",开始慢慢起范儿:"您听真了,我给您报报这菜名儿...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她故意放慢速度,在该换气的地方轻轻顿一下,像苏宁教她的那样,"...熘黄菜、熘肝尖、熘腰花、熘三样儿..."

说到一半时,她瞥见郭德纲端起茶碗抿了口,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词。余光里看见苏宁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她赶紧跟着调整气息,继续往下说。

一段说完,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橘猫在打呼噜。宋佳怡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大褂上凉飕飕的。

"你这口音里,带着点南方味儿?"于谦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挠着猫下巴。

"是,我老家在苏州。"宋佳怡的脸更烫了,"我一直在练普通话,可有时候还是会...会带点吴语的调。"

郭德纲放下茶碗,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知道为什么南方人学说相声难吗?"

宋佳怡摇摇头。

"因为北方话的儿化音、吞音,都是包袱的骨头缝儿。"郭德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你刚才那段,把南方话的软糯劲儿揉进去了,倒有股新鲜味儿。"

她愣了愣,没明白这话是夸还是贬。高峰在旁边突然笑了:"郭老师的意思是,你有自己的特点。"

"跟你朋友搭段《论捧逗》吧。"于谦把猫放在地上,那猫摇摇晃晃地走到宋佳怡脚边,蹭了蹭她的鞋。

苏宁赶紧从门口进来,站到宋佳怡身边时,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两人鞠躬后,苏宁先开口:"您看今天来的人不少啊。"

"可不是嘛,都是来听您说相声的。"宋佳怡捧得自然,眼里的紧张少了些。

"您别捧我,我这算什么呀。"

"您太谦虚了,您这相声说得好,我最爱听。"

"哦?您爱听,那您说说,我这逗哏的好在哪儿?"

宋佳怡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苏宁临时教她的包袱:"好在...好在您这嘴,比我家小区门口那修鞋的锥子还尖!"

这话一出,于谦先笑了,拍着扶手说:"这包袱挺新鲜。"郭德纲也跟着笑了,眼里的严肃淡了些。

两人越说越顺,宋佳怡渐渐忘了紧张,说到兴头上,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苏宁在旁边接得恰到好处。最后收尾时,苏宁说:"您这捧哏的,比我这逗哏的还能说。"宋佳怡立刻回:"那是,要不怎么说,逗哏的离不开捧哏的,就像...就像糖离不开醋,缺一味儿!"

鞠躬时,宋佳怡看见郭德纲和于谦交换了个眼神。高峰在旁边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你俩认识多少年了?"郭德纲突然问。

"从初中就认识了,"苏宁抢着说,"她那时候就爱听您的相声,MP3里全是。"

宋佳怡的脸又红了,赶紧补充:"不光听,还学着说,宿舍楼道里都是她的回声。"

于谦笑着说:"俩姑娘家,为了相声跑到一块儿,不容易。"他看向郭德纲,"我看行。"

郭德纲没说话,拿起桌上的茶碗又喝了口,然后对宋佳怡说:"明天早上七点来,跟苏宁一起学沏茶。"

宋佳怡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苏宁在旁边推了她一把,她才猛地鞠躬:"谢谢师父!谢谢于老师!谢谢高老师!"

走出屋时,那只橘猫还跟在她脚边,苏宁弯腰把猫抱起来,对她说:"傻站着干嘛?以后咱就能一起在这儿说相声了。"

宋佳怡看着苏宁怀里的猫,又看了看远处排练场的方向,突然想哭。她想起高中时两人挤在被窝里说的悄悄话,想起那些在图书馆背贯口的夜晚,想起苏宁寄来的那件带着皂角香的大褂。

原来有些梦,真的能两个人一起做。

宋佳怡搬进德云社宿舍那天,苏宁帮她铺床。两张铁架床挨在一起,像大学宿舍时那样。宋佳怡把带来的相框摆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两人初中时的合影,都穿着蓝白校服,笑得露出豁牙。

"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苏宁给她递过一个搪瓷缸子,"师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徒弟有茶沏。"

宋佳怡摸着缸子上的"德云"二字,有点激动:"真能给师父们沏茶啊?"

"不光沏茶,"苏宁往她手里塞了块抹布,"还得擦桌子、扫地、给师兄弟们拿大褂。咱是新人,得从基础做起。"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上了发条的钟。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苏宁教宋佳怡怎么分辨茶叶的好坏,怎么掌握水温,"绿茶要用八十度的水,红茶得用沸水,师父爱喝的普洱,得先洗三遍茶。"宋佳怡学得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各种茶的沏法,还画了茶杯的示意图。

白天跟着师兄弟们练基本功,宋佳怡的绕口令总带着点吴语的调,师兄弟们总逗她:"小宋,你这'四是四'听着像'四四四'。"她也不恼,拿着绕口令本子追着人家改,追到排练场门口,被高峰撞见了,笑着说:"有这股子劲儿,啥学不会?"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背脚本,苏宁把自己攒的包袱都写在本子上,"这个'医院挂号'的包袱,你可以结合你们那儿的方言试试。"宋佳怡就把苏州话里的俏皮话加进去,两人对着镜子排练,笑得滚作一团。

有次排《对春联》,宋佳怡总记不住上联,急得直哭。苏宁把她拉到后院,指着墙上的青苔说:"你看这青苔,一天长一点,日子久了就铺满了。咱学相声也一样,急不来。"她从兜里掏出颗糖,"你最爱吃的橘子糖,吃了就不慌了。"

宋佳怡含着糖,甜味慢慢化开,心里的委屈也跟着散了。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被男生欺负哭了,苏宁也是这样,从兜里掏出颗糖塞给她,说:"哭啥,咱以后比他们厉害。"

三个月后,两人第一次在小剧场攒底。上台前,宋佳怡的手一直在抖,苏宁握着她的手说:"别怕,就当台下坐着的都是咱宿舍那几个姐妹。"

撩开帘子走到台上,聚光灯打在脸上,暖烘烘的。宋佳怡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想起初中时那个闷热的午后,她和苏宁躲在教室后排,偷偷听着MP3里的相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的校服上,像今天的灯光一样暖。

"今天给大家说段《学外语》,"苏宁先开口,声音清亮,"我这搭档,会好几国语言。"

宋佳怡深吸一口气,接道:"谈不上好几国,也就...三国吧。"

"哦?哪三国?"

"中国话,外国话,还有...苏州话。"

台下哄堂大笑,宋佳怡看见第一排坐着郭德纲和于谦,师父正冲她点头,于老师手里拿着个扇子,扇面上写着"笑看人生"。

两人越说越顺,宋佳怡把苏州话里的俏皮话都加了进去,"您知道苏州人怎么形容人胖吗?说'像只刚出笼的肉馒头',圆滚滚的。"台下的笑声更响了,还有人喊"再来一个"。

返场时,苏宁说:"给大家唱段《探清水河》吧,我这搭档嗓子亮。"宋佳怡接过话筒,跟着伴奏唱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吴语的软糯,台下的观众跟着打拍子,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下台时,宋佳怡的腿还在软,苏宁扶着她说:"你看,我就说你能行。"

于谦从后台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不错,有股子灵气。"他看着宋佳怡,"那苏州话的包袱,是你自己想的?"

"是...是结合了我们那儿的方言。"宋佳怡的脸又红了。

"这就对了,"郭德纲也走了过来,手里转着核桃,"相声是活的,得接地气,得有自己的东西。"他看向苏宁,"你这捧哏的,也越来越稳了。"

苏宁拉着宋佳怡鞠躬,两人的大褂下摆碰在一起,像两只鸟儿的翅膀。

年底封箱那天,两人穿着新做的大褂站在后台,水红色的缎面上绣着金线,是师父特意让人做的。宋佳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像做梦。

"还记得咱第一次来北京吗?"苏宁帮她理着领口,"在德云社门口转了三圈,连门都不敢进。"

"记得,"宋佳怡笑着说,"你还说,要是能在这儿听场相声,死也值了。"

"现在不光能听,还能在这儿说呢。"苏宁拿起桌上的快板,递给她一只,"一会儿上台,咱把《数来宝》好好演,让师父们看看。"

上台时,台下的掌声雷动。宋佳怡看见台下有举着她们名字灯牌的观众,还有人举着"苏宋组合,天下无敌"的牌子,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今天给大家说段《数来宝》,"苏宁打着快板,节奏明快,"说的是,咱德云社里趣事多。"

宋佳怡接道:"有师父,有师叔,还有师兄弟一大桌。"

"要说这趣事哪家强,"

"还得看咱俩姑娘把相声说!"

快板声清脆,像珠子落在玉盘上。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逗一个捧,包袱甩得恰到好处。说到师兄弟们的糗事,台下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最后收尾时,苏宁说:"其实啊,能站在这儿,最该感谢的是我们自己。"

宋佳怡接道:"感谢那个没放弃的自己,感谢那个陪着自己追梦的人。"

鞠躬时,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光。宋佳怡想起苏宁寄给她的那件蓝布大褂,想起图书馆里的灯光,想起后院的石榴花,想起那些互相鼓励的夜晚。

原来有些路,一个人走或许会孤单,但两个人并肩,就能走得很远。

下台后,郭德纲拍着她们的肩膀说:"好样的,没给师父丢脸。"于谦递给她们每人一个红包,"压岁钱,明年继续努力。"

后台里,师兄弟们闹哄哄地互相拜年,有人在唱《大实话》,有人在打扑克,笑声混着瓜子壳的脆响,像首热闹的歌。宋佳怡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这里就是自己的家,有师父,有师叔,有师兄弟,还有...苏宁。

苏宁从兜里掏出两颗糖,递给她一颗:"橘子糖,新年的。"

宋佳怡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慢慢漫开来。她看着窗外的烟花,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像小时候画在草稿纸上的那些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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