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场上,晨露还挂在草叶上。羽一个侧翻避开卡卡西的苦无,脚尖在他脚踝处勾了一下——这个动作他们练了千百遍,熟得像呼吸,可今天不知怎么,膝盖碰到卡卡西腰侧时,他突然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绷紧的弧度。
“哥?”羽借势后退半步,眉梢微挑。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耳尖却泛着不自然的红。他转身去捡落在地上的苦无,弯腰时,羽清晰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攥着苦无柄,指节泛白。
这场景有点熟悉。昨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看任务报告,羽累得往卡卡西怀里倒,鼻尖蹭到他锁骨时,就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手臂收得很紧,像在克制什么。
“今天状态不对啊。”羽故意往前凑,手里的苦无转了个圈,停在卡卡西颈侧半寸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他的呼吸洒在卡卡西颈窝,带着点薄荷沐浴露的清冽。卡卡西猛地偏头躲开,苦无差点从手里滑落:“训练就训练。”
“哦?”羽笑了,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身后的树干上——这是他们切磋时常用的压制动作,可今天掌心碰到的肌肉线条格外紧绷,连带着他自己的心跳都乱了半拍。
树影在两人身上晃动,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上的晨露。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卡卡西肩窝处摩挲,突然听见他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羽。”
“嗯?”羽低头,鼻尖碰到他的银发,突然意识到什么——16岁的身体像蓄满了力的弓弦,亲近的触碰不再只是兄弟间的打闹,会牵起些陌生的、带着热度的反应。就像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掌心的汗濡湿了卡卡西的衣料。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假装整理护额:“不玩了,去买瓶水。”
转身时,手腕却被抓住。卡卡西的指尖很烫,攥得很紧,又在他要回头时突然松开,像被火燎了似的。“我去。”他丢下这句,几乎是逃也似的往训练场入口走,背影有点仓促。
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后,突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他想起昨晚睡前,无意间瞥见卡卡西对着月光发愣,手放在枕头底下,像是藏着什么。现在想来,或许不只是任务报告那么简单。
远处传来卡卡西买水回来的脚步声。羽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苦无,摆出起手式时,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
16岁真是麻烦。他在心里嘀咕。
可看着卡卡西拎着两瓶冰矿泉水走过来,把其中一瓶往他怀里塞,指尖碰到时像触电似的缩回,又假装镇定地拧开自己那瓶,他突然觉得,这种带着点笨拙克制的亲近,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喏。”羽把冰矿泉水贴在卡卡西脸颊上,看着他瑟缩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降降温,不然等下被带土看到,又要笑你‘被弟弟虐惨了’。”
卡卡西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只是把水往他手里又塞了塞:“赶紧喝,训练。”
阳光渐渐爬高,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苦无破空的声音里,偶尔夹杂着刻意拉开距离的轻咳,或是碰到对方时骤然变快的呼吸——这些16岁特有的、带着点慌乱的小插曲,像晨露落在草叶上,青涩,却又鲜活。
羽在避开卡卡西的雷切时,故意往他身边多靠了半寸。看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肩膀,他在心里悄悄说: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反正他们还有很多个16岁,总能慢慢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