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我没有不看你

晨练的哨声刚响过第三遍，羽就拎着两个便当盒站在了训练场入口。卡卡西正在和水门交代任务细节，带土在旁边比划着昨晚练的新招式，琳则在整理医疗包——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亮得像幅没干的画。

“哥。”羽走过去，把其中一个便当盒塞进卡卡西手里，指尖在他手背上敲了敲，“今天有盐烧秋刀鱼，最大那条给你留着。”

卡卡西低头看了眼便当盒，又看了看他——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眼里的狡黠也回来了，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刻意的轻快，再没了生病时的蔫蔫模样。“恢复得挺快。”

“那是。”羽扬起下巴，视线扫过带土和琳时，虽然还有点不情不愿，却没像以前那样摆脸色，反而把另一个便当盒递过去，“给你们带的，炸猪排和蔬菜沙拉。”

“哇！羽你也太好了吧！”带土立刻凑上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琳也笑着接过：“谢谢你呀，羽。”

水门看着这场景，笑着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看来我不用担心了。”

等水门带着带土和琳去做任务准备，羽才凑近卡卡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记得哦，你说过等我好了，就我们两个去训练场。”他故意往卡卡西身上靠了靠，肩膀抵着对方的胳膊，像只宣示领地的猫。

卡卡西的指尖在便当盒提手上捏了捏，没推开他：“下午。”

“一言为定。”羽笑得得意，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琳，突然开口，“琳，你的味增汁做得很好，下次教我呗？”

琳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好啊！”

带土在旁边喊：“那我要学炸鸡块！”

羽翻了个白眼，却没像以前那样怼他，只是对着卡卡西扬了扬下巴：“走了，哥，任务要紧。”

卡卡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烧了场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还是会黏着他，还是会对带土甩脸子，却又在不经意间，对那些“外人”露出了点松动的迹象，像初春化冻的冰面，悄悄渗进了点暖意。

任务结束时已近正午，羽果然没忘了“单独训练”的约定。他拽着卡卡西往另一片空着的训练场走，路过贩卖机时停住，买了两罐冰咖啡，把其中一罐塞进卡卡西手里：“喏，你喜欢的牌子。”

卡卡西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又看了看羽——对方正仰头喝着咖啡，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耳骨上的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光，和记忆里那个在雾隐仓库里发抖的小孩，彻底重合不起来了。

“你之前说的‘谈谈’，”羽突然开口，侧过头看他，眼里没了平时的玩笑，“现在可以谈了。”

训练场的风卷着尘土掠过，远处的鸟鸣声突然变得清晰。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故意生病，故意说那些话，故意……”他顿了顿，没把“亲我”两个字说出口，只是指腹在咖啡罐上轻轻摩挲，“到底想做什么？”

羽笑了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阳光从两人之间穿过，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想让你看着我啊。”他说得直白，没了平时的拐弯抹角，“想让你别总想着任务，别总看着带土他们，多看看我。”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坦诚。卡卡西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羽这孩子，看着硬，心里比谁都怕孤单。”

“我没有不看你。”卡卡西说。

“有。”羽立刻反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上轻轻按了按，“你以前只看着我，现在……”他没说下去，只是把脸往卡卡西怀里埋了埋，像只找到熟悉气味的猫，“现在也不能少。”

卡卡西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推开他。风里传来远处训练场的呐喊声，混着羽平稳的呼吸，像首没谱的歌。他慢慢抬手，落在羽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说。

羽在他怀里闷笑起来，肩膀微微发颤。“那秋刀鱼你得全吃完，不许分给带土。”

“嗯。”

“以后晚上还得跟我睡，你的床软。”

“……嗯。”

阳光渐渐爬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点烫人的温度。羽知道，这场“把卡卡西攥在手里”的游戏还没结束，那些藏在亲近下的算计也没消失，但此刻被卡卡西抱在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就算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哥哥，眼里有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