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里的暖意

山洞早已成了临时的家。扉间用查克拉改良了角落的石灶，柱间总能从林子里带回新奇的野果，泉奈会把族里新做的和服悄悄塞给绯，斑则会在她夜里被噩梦惊醒时，默默坐在洞口守着篝火。

绯渐渐不那么怕了。她学会了用泉水清洗草莓——那是柱间特意开辟的小水潭，泉奈每天都会去检查有没有毒；她跟着扉间学认草药，对方虽然话少，却会把每种草的用途写在树皮上；斑偶尔会教她几个基础的护身印，手指碰在一起时，他耳尖总会悄悄泛红。

这日清晨，绯蹲在水潭边洗刚摘的草莓，身后忽然传来争执声。

“千手的，你离她远点！”泉奈的声音带着气。

“我教绯编花环怎么了？”柱间不服气，“总比某些人只会板着脸强。”

“你！”

绯捧着草莓回头，正撞见斑伸手把泉奈拽到身后，黑眸沉沉地看向柱间。而扉间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新做的木梳，目光落在她沾了水珠的发梢上，难得没催促她去学结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四颗鲜红的草莓上。绯忽然笑了，举起手里的果子：“别吵啦，今天的草莓特别甜，谁先笑，我就多给谁一个。”

四个在战场上能掀起血雨腥风的男人，动作竟齐齐一顿。

泉奈先绷不住，撇撇嘴笑了；柱间立刻咧开嘴，露出大白牙；扉间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斑别过脸，却在绯递草莓过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远处隐约传来战场的厮杀声，可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草莓的甜香，和少年人藏不住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日子在平静与暗流中交替。

绯渐渐摸清了四人的脾气。柱间像太阳，永远热情直白，会把最甜的野果第一个塞给她，也会在她随口说想吃软糯的和果子时，跑遍附近的村落去寻找；泉奈像团火，别扭又炽热，嘴上总嫌弃她笨手笨脚，却会在她学结印被树枝绊倒时，第一个冲过来扶她，还会偷偷把族里珍藏的蜜饯塞进她衣袋；扉间像冰下的泉，话少却心细，他做的木碗永远光滑无棱，教她认的草药图谱详尽到标注了最佳采摘时间，甚至会算好她喝水的量，在石灶上温着恰到好处的热水；而斑，像沉静的山，看似疏离，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护着她——有次附近流窜的忍者想对她不利，他没说一句话，只一个眼神便让对方胆寒，转身时，却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她肩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阳光晒过的暖意。

这日，绯用攒了许久的草莓做了草莓酱，装在扉间特意削的木罐里。她笑眯眯地分给四人：“这个抹在饭团上超好吃的！”

泉奈抢得最快，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比上次的草莓还甜！”

柱间直接把酱罐子往饭团上倒，吃得满脸都是，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绯做的就是不一样！”

扉间吃得最斯文，却在吃完自己那份后，默默把绯没动的半个饭团也解决了，理由是“不能浪费”。

斑吃得很慢，黑眸时不时落在绯沾了点酱汁的嘴角。等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声音低沉：“擦一下。”

绯接过布巾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斑的耳尖又泛起熟悉的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树林。

暮色渐浓时，柱间和扉间要回千手驻地，泉奈也被斑催着回去处理族里的事。山洞里只剩绯和斑。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影子在石壁上摇晃。绯抱着膝盖，忽然轻声问：“斑，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她什么都不会，还总需要他们保护。

斑转过头，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不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你在，很好。”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绯的心像被草莓酱浸过一样，甜丝丝的。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忽然鼓起勇气，把最后一小罐草莓酱递过去：“这个，给你留的。”

斑接过罐子，指尖微顿。他看着绯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晚的月光格外温柔，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山洞，落在两人之间，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草莓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