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哐当——”
气剑撞在剑轮上,大半被剑风扫偏,剩下两道擦着俞清和的罡气罩飞过,钉在身后的碑上。俞清和的剑轮却没停,借着旋转的力道往段天悦的手腕削去。
段天悦往后闪退,玄色劲装的袖口还是被剑风扫到,划开一道小口,他盯着俞清和的罡气罩,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凝重:“你这护体劲气,倒有点门道。”
张宇初没给两人再缠斗的机会,青锋剑直扑俞清和的面门。剑锋在罡气罩上的微光晃了晃,却没裂开。
俞清和背着双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死!”张宇初慌忙收剑,却被劲气扫中。他,被反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了真和尚终于上前。
他没出掌,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淡金色的金刚不坏劲气瞬间暴涨,整个人像一尊移动的金佛,对着俞清和的罡气罩狠狠撞去——他想凭蛮力破掉这层碍事的劲气。
金佛般的身影撞在罡气罩上,劲气炸开的瞬间,解剑池的水被震得掀起半尺高的浪,周围的碑林都微微发颤。
俞清和被震得往后滑了两步,滑下长剑,脚后跟磕在石阶边缘,却没摔倒——罡气罩上的微光晃了晃,重新交织,转瞬就恢复了原样。
“这……这是什么护体劲气?”了真和尚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他的金刚不坏神功,竟连对方的劲气都撞不破?
俞清和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劲气再次流转。刚才那一撞,虽没破防,却震得他胸口发闷——了真的蛮力,比他想的还猛。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三大高手,又扫过身后黑压压的七大门派弟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
段天悦的玄色身影在左侧急闪,指尖青白色气剑连射,“六冲神剑”的接连撞在罡气上,溅起一串火星。
张宇初的剑甩得如风车,黑气成团扑来,虽啃不动罡气,却像粘在铠上的墨,让劲气流转滞涩。正面的了真和尚如移动金佛,般若掌的淡金掌印连环砸下,“嘭嘭”声震得池面水浪翻涌。
俞清和双掌连挥,“角端龙鳞”的绵劲卸开气剑,“房承龙脊”的硬功扛住掌印,掌缘的劲气却在微微发抖。
三个人的围攻像三座山,压得他罡气都在缩小。
一道冷冽的寒光从雾里窜出,直刺俞清和的左肩——是昆仑掌门。他手里握着柄三尺长剑,剑身泛着万年玄冰般的寒气,剑脊上刻着“寒渊”二字,正是昆仑派镇派神兵“寒渊剑”。
剑风裹着冰劲,快得让俞清和都来不及完全卸劲,只能侧身,罡气对着剑刃迎去。
寒渊剑的剑尖撞在罡气上,火星迸溅的瞬间,剑刃竟缓缓往罡气里陷!
冰劲顺着剑尖往里钻,四道劲气交织的铠层被压得凹陷下去,直到剑入三寸,才终于停住。
昆仑掌门手臂青筋暴起,显然已用尽全力,却再也进不了半分。
俞清和左手成爪,直抓对方手腕。昆仑掌门慌忙松手,却还是被爪劲扫中,手腕瞬间见血。寒渊剑“哐当”掉在地上。
崆峒掌门石万山七煞拳至,八大长老围成圈,拳风织成一张密网。崆峒少年石青砚的拳法虽嫩,却快得刁钻,直取俞清和的膝盖。
俞清和他咬牙,双掌往后一撑,“房承龙脊”的硬功硬接石万山的拳,“尾扫龙扬”的掌风逼退石青砚,右手则以“氐缠龙缚”的黏劲缠住一名长老的手腕,猛地一甩,将人砸向另两名长老。
众人未料到,他除了罡气惊人,变招回气居然如此之快,内力爆发能如此猛烈!
拳劲、掌风、惨叫声混在一起,俞清和被震得嘴角溢出鲜血,却也能震退崆峒众人。
没等他喘口气,张宇初已抄起地上的寒渊剑。
他左手捏诀,剑身上突然泛起雷纹。“五雷狂剑”出手,剑风直刺俞清和的膻中穴。
俞清和慌忙抬掌,“角端龙鳞”的绵劲裹着罡气迎去,寒渊剑的剑尖撞在罡气上,雷劲炸开,剑刃却被死死挡住,再也进不了半分。
僵持瞬间,段天悦突然纵身,指尖青白色气劲暴涨到极致。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气剑,直直撞在罡气与寒渊剑接触的地方!
像是玻璃碎裂的脆响,俞清和周身的罡气突然溃散,四道劲气紊乱!
张宇初眼中精光爆射,握着寒渊剑猛地往前一送!俞清和瞳孔骤缩,双手仓促拍向剑身,掌心的青金色劲气与雷劲碰撞,“嘭”的一声,他被震得往后滑了三步,掌心鲜血直流。
寒渊剑却还是刺入他的膻中穴——一寸深!
“杀!”
段天悦、了真、、石万山同时扑上,四人合力按住张宇初的后背,将全身劲气都灌在寒渊剑上。
剑刃在俞清和的膻中穴里又推进一寸。俞清和口吐鲜血,被推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解剑池旁的雕字岩上。
“嘭”的一声,岩石上的“解剑”二字被震得簌簌掉渣。
俞清和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想抬手反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寒渊剑的剑刃还在往前送——再进半寸,长剑透体,他必死无疑!
武当……武当不能亡,我……我没等你们……回……来……
“兄弟,我回来了!”
风裹着血腥味,吹得莫惊尘玄色劲装猎猎作响。
他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在俞清和膻中穴的伤口上,指缝里的鲜血顺着俞清和月白色道袍往下淌。
段天悦、了真等人缓过劲,再次围拢。
段天悦指尖青白色气剑重凝,剑刃般的劲气让空气都发紧;张宇初握着寒渊剑,剑身上的雷纹“滋滋”作响,眼神死死盯着莫惊尘的后背;凌霜捂着受伤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着短匕,冰劲在匕尖凝聚;石万山活动着指节,七伤拳的刚劲让地面泛起细微的震动。
唯独少林弟子们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却眼神空洞,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莫惊尘,你没罡气护身。”段天悦冷笑,气剑对着莫惊尘的后腰直刺,“今日你和俞清和都得死在这!”
莫惊尘没答话,只是将俞清和轻轻推到雕字岩后,周身黑红色气劲突然暴涨,像一团翻滚的乌云。
他的身影分裂成九道,玄色身影呈环形散开,将段天悦四人围在中间。
掌风同时扬起,在池边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连解剑池的水都被气劲卷得掀起浪。
了真独自纵身,淡金色的般若掌泛着更盛的光,掌印比之前更大,直砸莫惊尘的真身。
莫惊尘的一道幻影立刻迎上,掌风与般若掌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幻影散成气浪,真身却趁机绕到了真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了真的金刚不坏劲气瞬间护体,却还是被震得往前踉跄两步。
段天悦的气剑来袭,张宇初的寒渊剑也跟着刺来,凌霜的短匕和石万山的拳头同时发难。
莫惊尘的九道身影瞬间交错,缠住气剑,挡住寒渊剑,卸开凌霜和石万山的攻击,最后两道则继续牵制了真。
可他没有护体罡气,都要靠肉身硬抗。
“爹!我来帮你!”华山队伍里,段沧澜突然窜出。他穿玄色劲装,手握短棍,身法灵动,一棍砸向缠住段天悦的幻影。
短棍刚触到幻影,就被气浪震开,段沧澜却没退,反而甩出“亢龙有悔”,掌风裹着半生不熟的劲气,直拍莫惊尘的真身。
莫惊尘慌忙侧身,掌风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紧接着,正一道的张宇清提剑冲出,黑气比张宇初的更浓,直扑莫惊尘的面门;昆仑小师叔凌玄刃泛着冰劲,快得像一道白光,刺向莫惊尘的手腕;石青砚也出来,七煞拳砸向莫惊尘的下盘。
莫惊尘硬接了段沧澜一掌,胸口气血翻涌,却反手一掌拍在段沧澜的肩窝,让对方暂时抬不起臂;避开张宇清时,后背黑气扫中,顿时火辣辣地疼;挡住凌玄的凝霜剑时,手腕被剑刃划伤;扛住石青砚的七伤拳时,小腹被拳劲砸中。
了真趁机再次攻来,般若掌的淡金掌印连环砸向莫惊尘的真身。
莫惊尘用五道幻影轮流挡,可幻影越来越淡,最后一道幻影被掌印砸散时,他再也躲不开,只能用左臂硬抗——“嘭”的一声,淡金掌印撞在他的手臂上,骨头发出“咔嚓”的轻响。
莫惊尘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清和……”他看着岩后昏迷的俞清和。
段天悦等人趁机围上来,段沧澜捂着肩窝,张宇清捡回剑,凌玄的凝霜剑还在滴着血,石青砚的拳头也沾了血。了真站在最前,掌心的淡金劲气越来越浓。
莫惊尘只是用尽全力撑起身体,他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狂,猛,快,莫惊尘以伤换伤,一人力敌十几人,快掌连环没头没脑的强势快攻。
七大门派纵然如浪围上,一轮一轮,却也被他的快掌打的层层溃败。
强弩之末,可也是连弩狂涛。
莫惊尘提着最后一口气不倒,便是要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