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极）我饿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目光从朱志鑫苍白疲惫的脸，滑到他额角渗血的纱布，再落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

朱志鑫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张了张嘴，想问他感觉怎么样，还想不想喝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张极这种沉默的注视下，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而可笑。

最终，是张极先移开了目光。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胃部的余痛和身体的虚弱而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朱志鑫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

张极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极其缓慢地、靠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破旧的出租屋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张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指的是什么？是今晚冲过来？是之前那些偷偷放置的工具？还是……所有那些与他“-65好感度”身份不符的、多余的举动？

朱志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该怎么回答？说因为系统任务？说因为想活下去？这些理由在张极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和卑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脚，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干涩

这是真话。除了那个冰冷的任务，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张极痛苦，会那样恐慌；为什么被他一次次推开，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张极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更像是一种自嘲。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生硬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朱志鑫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张极依旧没有看他，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耳根却似乎泛起一点极淡的、不自然的红晕。说出这句话，仿佛比忍受胃痛还要艰难。

他补充道，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别扭

朱志鑫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张极……在让他去买吃的？他……接受了他的存在？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跑腿的？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酸涩的暖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他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不敢再看张极，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慌乱地冲出了这间屋子，冲进了外面清冷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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