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裙钗,却不甘困居闺阁。于是女扮男装,混迹朝堂,竟一步步坐到右相之位。庙堂之上,故人重逢,却是相逢不相识。

1
【官场之上,搅弄风云】
肖珏始终记得八年前的那个雨夜,遇到贺清双的那个夜晚。
城门口,青石路上大雨纷纷,贺清双俯拜在地,目光所及之处只能见到一双黑色绣鹤锦鞋从自己身旁经过。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抓住了那人干净的玄色衣摆。
“公子,我什么都能做,只想讨口饭吃!”贺清双头埋得极低,瘦小的身子几乎要趴在地上,语气恳求。
没人看见她那低垂的双眸里闪烁的光,瞳仁黑白分明。
肖珏侧头瞥她一眼,语气淡淡。
“若要求生,便去别处罢。”他抬眼看了看那恢弘的“上京城”牌匾,声音如同冷玉。
“这里没有活菩萨,只有恶鬼。”
后来再见,肖老将军战死,所有人都说是肖老将军穷兵黩武,造成了几万战士枉死。
肖家一时成了众矢之的,而贺清双却已位列兵部高位,成为朝野新贵,帝王盛宠。
肖珏上殿为父陈情,却被帝王一口定下罪名。
金口玉言,肖珏长跪在金銮殿外,雨水浸湿了全身,他依旧背影挺拔。
贺清双一身青色绣鹤锦衣,执伞缓缓从殿中走出来。
路过肖珏时,她脚步一顿。
“肖大人,您忘了吗?”几年不见,贺清双的声音里已没了当初的稚嫩,“这上京城里,没有活菩萨,只有恶鬼啊。”
轻笑一声,贺清双抬脚从他身边走过,只听见背后隐约传来声音。
“朝廷不会给你派遣一兵一卒,此次战役能否取胜,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臣,领旨,谢恩!”

2
【谁说女子不如男?】
古语云,关西出将,关东出相。
禾晏是天生的将星,而她贺清双是生来相才。
本着罗裙挽珠钗,却一个执剑沙场,一个混迹朝堂。一个是威名赫赫的飞鸿将军,一个是名满天下的朝堂权臣。
少时对月畅饮,禾晏说,她希望不再作别人的替身,有朝一日能摘下面具,堂堂正正地以禾晏之名,挣一身军功,保家卫国。
贺清双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一笑。
贺清双执起酒壶,缓缓起身,目光投向天边那一轮清澈的明月。她声音坚定,如春风拂过山峦般轻柔却有力:
“我愿这世间的女子,都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想笑时便放声大笑,想哭时亦可尽情落泪。去追逐大漠孤烟下的长月,去领略红尘万象中的盛景。绣花针不仅能织就锦绣华服,亦能刺破束缚;书画笔不仅能描绘风月,更能指点江山。这天下的女郎,都该有勇气去追寻心中深藏的抱负,去实现属于自己的天地。”
“好啊。”禾晏唇角扬起,笑意如春风掠过山野,肆意而张扬。她手中的酒壶轻轻一抬,与贺清双的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从今以后,你为相才,我做将星。就让我们并肩而行,替天下女子开一条新路,做那破局的先锋!”语气铿锵,似有千钧之力,却又带着几分豪迈的洒脱。

3
【残忍阴翳的人 也会因所爱一败涂地吗】
禾如非阴郁恶毒,坏事做尽,可直到临死之死,他的心里都在觊觎那抹月光会照耀到自己身上。
“她一生都在为我做替身,可我又何尝不是做了她的影子?”
一个女子,也妄想挣军功,封将领兵。
他其实不爱舞刀弄剑,也不想去沙场杀敌。可禾晏顶着他的身份,却上了战场,成了沙场点兵的将,举国崇敬的飞鸿将军。
于是他被逼着丢掉手里的书,拿起自己不喜欢的剑,一次次挥出属于“飞鸿将军”的剑招。
禾如非还记得那日,贺清双站在自己面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犀利地望过来。
“你不是她。”
“大魏儿郎,生来傲骨铮铮,纵使世间能涌现出千千万万个飞鸿将军,可如你这般卑劣无情之人,终其一生,也绝无可能成为她。”
可是阿双,你又怎知我想成为她?
那抹青色在禾如非眼里深深烙下印记,他伸出手,发现自己永远无法抓住她。
他这一生,只是笑话。
(不洗白!不洗白!不洗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