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闭合的刹那，我听见锁舌发出老旧齿轮般的呻吟。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掌心残留着刚才的温度——那不是金属的余温，是小女孩手指冰冷的触感。
通道比想象中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混合着某种消毒水的气味。手机灯光扫过地面，墨绿色液体仍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般沿着墙根蔓延。我的鞋跟踩到什么硬物，低头看见半截断裂的机械臂，关节处还连着几根发黑的电线。
前方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这次不是错觉，脚步声断断续续，却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我贴着墙往前挪动，手肘蹭到墙面时，指尖沾了层滑腻的灰。
转角处的墙上钉着一块锈蚀的指示牌，箭头指向“核心区”。牌子下方有道新鲜划痕，形状和我手腕内侧的抓痕如出一辙。我忽然想起母亲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它们注射完药剂后也会抓挠自己，直到皮开肉绽。
“找到你了。”
对讲机的电流声突然响起，沙哑笑声刺得耳膜生疼。我猛地转身，手机光束扫过走廊尽头。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味，像是烧毁的电路板混着腐肉气息。
脚步声停了。死寂中，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手机电量警告开始闪烁，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催命符。
婴儿啼哭从通风管里渗出来，一声比一声急。我贴着墙往安全出口方向退，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可当我经过一面挂满实验记录的墙时，纸张突然哗啦作响。一张泛黄的档案飘落在地，上面写着：“07号样本童年记忆植入完成”。
指尖刚触到纸边，背后传来金属摩擦声。我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是小女孩，她靠在墙角，机械义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灯。她手里仍抱着那只玩偶熊，熊嘴咧开的笑容在微弱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怎么……”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捂住我的嘴，把我按进阴影里。
对讲机的笑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两个声音重叠：“找到你们了。”
我挣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被他们打中了吗？”
小女孩没回答，只是把玩偶熊抱得更紧了些。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虎口的医用胶布正在渗血，和苏婉秋手腕上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我咬牙。
她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机械眼红光闪动两下，忽然转向走廊深处。
“它来了。”她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挣脱了束缚，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空气中的焦糊味更浓了，还夹杂着血腥气。
小女孩突然拽着我冲进旁边一间房间。门在我们身后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弩箭破空而来的声响，深深钉入门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一道细缝透进点光。我喘着气，看着她从玩偶熊肚皮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墨绿色液体。她将液体涂抹在门缝某处，金属表面立刻冒出青烟。
“他们用血开门。”她说。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破风箱似的。她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我伸手要扶她。
“别碰我！”她猛地推开我，机械眼红光剧烈闪烁，像是程序卡顿。她往后退了一步，玩偶熊从怀里滑落，塑料关节发出咔哒声，像是在笑。
对讲机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婴儿啼哭。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就在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她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机械义眼，红光映在我脸上。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她轻声说，“那天晚上，实验室爆炸前，你最后看到的东西。”
记忆碎片突然涌现。浓烟中有个模糊的身影，白大褂被火舌舔舐，手里攥着注射器。母亲在喊什么……不是救我，是在说“快跑”。
“你到底是谁？”我攥紧拳头。
小女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机械眼的红光一明一暗。等她直起腰时，嘴角挂着黑血：“我是失败品。他们做了很多次实验，才把你唤醒。”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词太熟悉了，母亲以前总说我是她最失败的实验品。当时我以为是玩笑，现在想来……
“你说唤醒？”我的声音发涩。
她伸手掀开我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看看这个。和我的伤疤是不是一样？”
我盯着那些字迹，喉咙发干：“所以我是……”
“实验的关键。”她靠在墙上，机械眼的红光越来越弱，“妈妈临死前说过，只有找到你，才能阻止他们。”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我们屏住呼吸，听见有人在调试武器。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像是弩箭上膛。
“为什么要阻止？”我继续追问，“阻止什么？”
小女孩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胸口，机械眼的红光映在我瞳孔里：“你感觉不到吗？这里……”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每次看到特定的东西，心跳就会加快。看到苏婉秋手腕的伤疤，看到林思瑶眼角的泪痣……”
我想起昨夜在车上，当小女孩手腕露出伤疤时，心脏确实漏跳了一拍。还有看到林思瑶那颗泪痣时，莫名的熟悉感。
“因为那些都是你的记忆锚点。”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给你植入了很多虚假记忆，但有些东西改不了。就像妈妈留下的这些实验记录……”
门外传来撬锁的声音。小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我这才发现她的呼吸声变了，像是破风箱似的。
“你怎么样？”我伸手要扶她。
“别碰我！”她猛地推开我，机械眼的红光急促闪烁，“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失败品，你是成功品。他们做这么多实验，就为了让你觉醒……”
话音未落，储藏室的门被撞开。强光刺进来时，我看见小女孩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半块金属牌，刻着“07号”。
“往前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找到禁区……告诉他们……你是钥匙……”
我被人拽着往后拖时，最后看了眼储藏室。小女孩站在光晕边缘，机械义眼的红光一闪即逝。玩偶熊躺在她脚边，塑料笑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铁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我听见锁舌发出老旧齿轮般的呻吟。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掌心残留着刚才的温度——那不是金属的余温，是小女孩手指冰冷的触感。
通道比想象中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混合着某种消毒水的气味。手机灯光扫过地面，墨绿色液体仍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般沿着墙根蔓延。我的鞋跟踩到什么硬物，低头看见半截断裂的机械臂，关节处还连着几根发黑的电线。
前方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这次不是错觉，脚步声断断续续，却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我贴着墙往前挪动，手肘蹭到墙面时，指尖沾了层滑腻的灰。
转角处的墙上钉着一块锈蚀的指示牌，箭头指向“核心区”。牌子下方有道新鲜划痕，形状和我手腕内侧的抓痕如出一辙。我忽然想起母亲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它们注射完药剂后也会抓挠自己，直到皮开肉绽。
“找到你了。”
对讲机的电流声突然响起，沙哑笑声刺得耳膜生疼。我猛地转身，手机光束扫过走廊尽头。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味，像是烧毁的电路板混着腐肉气息。
脚步声停了。死寂中，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手机电量警告开始闪烁，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催命符。
婴儿啼哭从通风管里渗出来，一声比一声急。我贴着墙往安全出口方向退，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可当我经过一面挂满实验记录的墙时，纸张突然哗啦作响。一张泛黄的档案飘落在地，上面写着：“07号样本童年记忆植入完成”。
指尖刚触到纸边，背后传来金属摩擦声。我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是小女孩，她靠在墙角，机械义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灯。她手里仍抱着那只玩偶熊，熊嘴咧开的笑容在微弱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怎么……”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捂住我的嘴，把我按进阴影里。
对讲机的笑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两个声音重叠：“找到你们了。”
我挣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被他们打中了吗？”
小女孩没回答，只是把玩偶熊抱得更紧了些。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虎口的医用胶布正在渗血，和苏婉秋手腕上的伤疤位置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我咬牙。
她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机械眼红光闪动两下，忽然转向走廊深处。
“它来了。”她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挣脱了束缚，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空气中的焦糊味更浓了，还夹杂着血腥气。
小女孩突然拽着我冲进旁边一间房间。门在我们身后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弩箭破空而来的声响，深深钉入门框。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一道细缝透进点光。我喘着气，看着她从玩偶熊肚皮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墨绿色液体。她将液体涂抹在门缝某处，金属表面立刻冒出青烟。
“他们用血开门。”她说。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破风箱似的。她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我伸手要扶她。
“别碰我！”她猛地推开我，机械眼红光剧烈闪烁，像是程序卡顿。她往后退了一步，玩偶熊从怀里滑落，塑料关节发出咔哒声，像是在笑。
对讲机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婴儿啼哭。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就在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她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机械义眼，红光映在我脸上。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她轻声说，“那天晚上，实验室爆炸前，你最后看到的东西。”
记忆碎片突然涌现。浓烟中有个模糊的身影，白大褂被火舌舔舐，手里攥着注射器。母亲在喊什么……不是救我，是在说“快跑”。
“你到底是谁？”我攥紧拳头。
小女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机械眼的红光一明一暗。等她直起腰时，嘴角挂着黑血：“我是失败品。他们做了很多次实验，才把你唤醒。”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词太熟悉了，母亲以前总说我是她最失败的实验品。当时我以为是玩笑，现在想来……
“你说唤醒？”我的声音发涩。
她伸手掀开我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看看这个。和我的伤疤是不是一样？”
我盯着那些字迹，喉咙发干：“所以我是……”
“实验的关键。”她靠在墙上，机械眼的红光越来越弱，“妈妈临死前说过，只有找到你，才能阻止他们。”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我们屏住呼吸，听见有人在调试武器。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像是弩箭上膛。
“为什么要阻止？”我继续追问，“阻止什么？”
小女孩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胸口，机械眼的红光映在我瞳孔里：“你感觉不到吗？这里……”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每次看到特定的东西，心跳就会加快。看到苏婉秋手腕的伤疤，看到林思瑶眼角的泪痣……”
我想起昨夜在车上，当小女孩手腕露出伤疤时，心脏确实漏跳了一拍。还有看到林思瑶那颗泪痣时，莫名的熟悉感。
“因为那些都是你的记忆锚点。”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给你植入了很多虚假记忆，但有些东西改不了。就像妈妈留下的这些实验记录……”
门外传来撬锁的声音。小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我这才发现她的呼吸声变了，像是破风箱似的。
“你怎么样？”我伸手要扶她。
“别碰我！”她猛地推开我，机械眼红光急促闪烁，“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失败品，你是成功品。他们做这么多实验，就为了让你觉醒……”
话音未落，储藏室的门被撞开。强光刺进来时，我看见小女孩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半块金属牌，刻着“07号”。
“往前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找到禁区……告诉他们……你是钥匙……”
我被人拽着往后拖时，最后看了眼储藏室。小女孩站在光晕边缘，机械义眼的红光一闪即逝。玩偶熊躺在她脚边，塑料笑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贴着墙根往前蹭，手机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金属残肢。某个断裂的手掌滚到脚边，指尖还戴着婚戒。通风管里的哭声突然变调，像有人掐住了婴儿脖子。
"欢迎来到核心区。"
机械合成音从天花板角落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我的后颈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灼烧。抬头看见监控探头在转动，红色光点正落在锁骨下方——那里有小女孩指过的伤疤。
实验台上的注射器泛着蓝光，针管里悬浮着细小颗粒。当我伸手去碰时，整排仪器突然亮起。投影光斑在墙面跳动，显示出密密麻麻的脑部扫描图。某个画面让我瞳孔收缩——那分明是我的脸，标注着"07号样本，记忆锚点激活中"。
"所以我是..."
话没说完就听见玻璃碎裂声。扭头看见安全出口指示灯炸成蛛网状，小女孩从破口处跌进来，腹部插着半截钢筋。她的机械眼红光微弱，玩偶熊已经不见了。
"他们来了。"她吐出半颗松动的牙齿，"快躲..."
警报声撕裂空气，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碎块。我冲过去想扶她，却被她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她捂着伤口在地上爬行，虎口渗出的血和苏婉秋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别碰我。"她喘着气，"接触会触发..."
轰鸣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身后的铁门被掀飞，强光中站着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他们举着类似电击枪的武器，电弧在枪口跳跃。
小女孩突然笑了。她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金属接缝。那些人立刻后退，有人喊出"自毁程序"几个字。
"跑啊！"她尖叫。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机械眼中闪烁的红光。那抹红色越来越亮，最后化作漫天星火。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